跟在我腳後。
「你也覺得我沒出息對不對？」
可我也不能真讓親娘去死。
08
我對她狠不下心。
而她心知肚明。
庫房撥了一半東西出去，我娘的身體也好了。
她大約也覺得自己理虧，差人給我送了一碗雞湯。
雞湯煨得正是火候，很香。
我將碗放在了斑鳩的麵前。
「喝吧。」我道。
斑鳩很老了，慢吞吞地挪過去。
我低著頭看，看它喝上了才放心。
一抬頭，就看到栗荷站在房門口，身後還跟著周辭。
兩個人都是一臉震驚。
「……那是姑母親手為你做的。」栗荷咬唇，「你給了狗喝？」
「表姐，你怎會如此過分。」
她問得太義正言辭。
譴責得也站在道德高地。
像她以往做的那樣。
「東西給你了。」我坐在椅子裡，沒有起身的打算，「而且我記得我說過，不準再來我的院子。」
栗荷可憐兮兮，「我是想來跟你說句謝謝。」
「哦。」我轉向周辭，「那你來做什麼？」
周辭冷笑，「縣主真好大的架子，為了銅臭之物，竟逼得親娘上吊。」
「縣主難道不知道京中的人怎麼說你？」
京中的人大約沒見過我家這樣的樂子。
前半生笑父笑母，後半生笑女。
倒也公平。
「就不勞世子操心了。」
周辭不屑，「若不是栗荷還要在國公府住著，本世子也不願多事。」
「我本來還想傳言不真，我有冤枉縣主的地方，可今日所見……」
他露出譏誚，「與縣主退婚，實在是周某的明智之舉。」
與他退婚，也是我的深思熟慮。
我做過努力。
第一次宮中相見，世家公子貴女，兩相宜的存在，閒談漫步，都是賞心悅目的。
我想成親。
也想離開國公府。
所以應允婚事，邀他上門。
結親需要坦誠。
我與他說自己的過去，家中的不妥。
到了周辭的眼中，都是一些平常事。
我爹貴為公主之子，國公爵位，所以貪戀酒色也是人之常情。
「哪個男子不這樣，縣主太苛責了。」
至於我娘，溫柔可親，隻是愛哭。
「愛哭也算不得什麼毛病，女子本就是嬌弱的，需要憐惜。」
亦如栗荷。
人人在他眼裡都是正常的。
反倒是我，冷冰冰的、不近人情的，又格外挑刺。
實在難相處。
09
我並不可惜丟了這門親。
即便京中對他誇讚再多，在我這裡，他也淪為二流。
當然，周辭對我也沒有好感。
從相談甚歡到相看兩厭，也不過短短幾個月。
國公府又是一番麵貌。
我閉門不出。
栗荷滿麵春風。
我娘亦是忙得腳不沾地。
舅母他們不在京城，免不了要她這個姑母多操心。
她為栗荷準備了許多備嫁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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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我知道，有些我不知道。
管家曾旁敲側擊，提醒我讓夫人收斂些。
「這府裡，到底還是要縣主你來管著才好。」
我自然知道。
但我娘不會同意的。
她很看重國公夫人這個身份，也很看重自己在府裡的威嚴。
隻有一次，管家一臉為難地跟我說，夫人要他去買別人的秘料配方。
「……說是表小姐喜歡吃的桃花酥，怕表小姐嫁了人後不能常出去，有配方也能隨時做。」
我問，「你沒告訴她，別人不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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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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