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留嫁妝。」
我娘遲疑，「……是因為周世子。」
「若我說是，你會怎麼做？」
我問她，「會讓栗荷把周辭讓出來嗎？」
「……」我娘露出為難，「周世子不是物件，他喜歡栗荷，豈能說讓就讓。」
我笑了笑。
原來這道理她也懂。
可當初她要我讓的時候，卻不是這樣說的。
傷心嗎？
也談不上。
隻是疲憊。
也覺得自己可笑，為何非要問這一遭。
斑鳩在我懷裡翻了個身。
我低頭撫過，沒有再出聲。
我娘，「京秋……」
「我累了。」我打斷她。
我娘訕訕地，「那你休息，我先走了。」
11
她走得略狼狽。
我也沒有窮追猛打。
能趁機跟她說明我的心意也好。
免得她後麵再來問。
在我這裡，此事就結束了。
我沒有再去費神想。
卻不想過了幾日，我娘突然又來到我的房中。
「有一件喜事。」她笑盈盈的。
我看她一眼，看不出喜從何來。
我娘握住我的手，「我知道，周世子這事讓你傷了心，可女子不能不嫁人。」
「我給你舅舅寫了信，讓栗年上京，你舅母也同意讓他娶你。」
胸膛悶痛了一下。
我緩緩出了一口氣，開口：「栗年？」
「是啊，他是你的表弟，與你隻差了三歲，不算太多。」
「你在你舅舅家長大，如今嫁過去，也比旁人自在點。」
「還有嫁妝，你舅母說了，不在乎嫁妝，所以你不用擔心嫁妝多少……」
我耳朵嗡嗡的。
「是栗荷的主意？」我問。
問完，不等我娘回答，我豁然起身。
「你乾什麼？」
我沒答。
我走出院子，剛過回廊，便見栗荷站在路上等著。
見到我，她嚇了一跳，「表……表姐……」
「你的主意？」我問。
栗荷忙搖頭，「不是。」
那就是了。
我抬腿逼近，但才走了兩步，我娘趕來猛然拉了我一把。
「謝京秋，你要乾什麼？！」
後腰撞在圍欄，我悶哼一聲。
我娘將栗荷護在身後，瞪著我，「你別亂來！」
「你就算不高興，也不要找你表妹撒氣，我們難道不是為了你好？」
為我好？
從我出生到現在，她每一步都是為我好。
為我好，所以送我去外祖家。
為我好，將栗荷留在府裡與我為伴。
為我好，攪合了我的婚事，拆散我的姻緣。
又要把我塞到栗家。
她為我好了十幾年。
到了如今，我不懂雙親之愛，厭倦男女之情。
所謂舉案齊眉，白首同心，在我眼裡都是狗屁。
我在他們身上，看透了人性的無趣。
決定孑然一身，做這世間孤獨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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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卻還不放過我。
「好啊。」我猙獰了麵容，「那就讓表弟上京吧。」
看他敢不敢娶。
12
栗年上京帶了幾箱子特產。
晚宴上，我娘備了豐盛的一桌。
他應該知道上京做什麼的，見到我，很羞澀地喚了我一聲，「表姐。」
我唔了聲。
栗荷握住他的手，輕聲道，「不用拘束，就當在自己家裡。」
「都是一家人。」
栗年點點頭。
他還是個小孩樣。
吃了一頓好飯，安穩睡了一覺，就適應了新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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