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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嬰兒的小手在陸戰北的指節上攥了一會兒，翻了個身，又睡過去了。
薑燕把孩子輕輕接過來，往臥室的方向走去，腳步聲在走廊裡越來越輕，然後是房門被帶上的聲響，細微而清晰。
客廳裡安靜了一小會兒。
王月華從廚房裡端出第二鍋餃子，放在桌角，順勢在圍裙上又擦了擦手，看了一眼陸戰北還擱在膝蓋上的那隻手，嘴角輕輕勾了勾。
“先吃飯吧，餃子涼了就不好吃了。”
張國棟在主位上坐下來，張朝陽在他左手邊落座，林晚秋在桌邊坐下，陸戰北緊挨著她。
王月華在張國棟旁邊坐下，解開了圍裙搭在椅背上，筷子在手裡頓了一下才拿起來。
桌上的菜比林晚秋預想的豐盛。
除了那兩盤餃子，還有醬骨架、燉酸菜、粉條炒肉、拔絲地瓜、一碟切得薄薄的皮凍，油亮透明，邊緣碼得整齊。
桌子上方那盞吊燈把暖黃色的光鋪在盤沿上，每一道菜的邊緣都被照出一層溫潤的亮色。
張國棟先動了一筷子，沒有夾給自己，而是夾了一塊醬骨架，放在林晚秋麵前的碟子裡。
陸戰北在桌下輕輕碰了一下林晚秋的膝蓋，然後夾了一隻餃子放進自己碗裡，蘸了醋，嚼完咽下去。
“好吃。”他說了一句。
王月華的筷子頓了一下，沒有接話，但林晚秋注意到她夾菜的方向稍微偏了一下，把距離陸戰北最近的那盤拔絲地瓜往桌子中間推了推，離他更近了。
飯吃到一半的時候，窗外傳來零星的鞭炮聲。
不是除夕那種接連不斷的轟鳴，是分散的、隔一會兒響一聲的那種，像有人在測試剩下多少存貨。
張朝陽從窗口往樓下看了一眼：“樓下有人在放鞭炮，說是下午還要放一波大的，天黑了更熱鬨。”
“那下去放吧。”張國棟放下筷子，看了一眼陸戰北，“你放？”
“好！”陸戰北說。
“朝陽，吃完飯帶他下去玩玩。”張國棟朝張朝陽的方向抬了一下下巴，“讓他看看東北的年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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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秋看著張國棟，意識到他在讓陸戰北進入這個家庭的春節活動。
飯後。
張朝陽起身去門口穿外套，彎腰係鞋帶的時候，朝陸戰北的方向偏了一下頭，“妹夫，趁天還沒黑，先把那掛長的放了。”
陸戰北站起來，跟著他走到門口，彎腰換鞋的時候，回頭看了林晚秋一眼。
林晚秋朝他微微點了點頭，他穿好鞋，推開門，張朝陽跟在他後麵，兩個人腳步聲在樓道裡先後響了兩層，然後被防盜門合上的聲音截斷了。
林晚秋坐在桌邊，王月華正在收拾桌上的空盤和碗碟，動作利落，疊放整齊。
張國棟已經坐回了沙發上，正調著電視。
窗外傳來第一聲鞭炮炸開的聲響，很響，像是那掛長炮已經開始了。
然後是第二聲、第三聲，間隔越來越短，彙成一串密集的爆裂聲，在樓與樓之間來回彈跳。
林晚秋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
樓下的空地上，張朝陽正站在旁邊笑著，陸戰北蹲在幾米外，手裡拿著燃儘的香頭，看那掛鞭炮在雪地上跳躍、迸濺、把碎紅紙屑拋向空中。
他身後那串紅紙屑在雪地映襯下格外清晰，像一串被點燃的紅色印記，從雪的邊緣蔓延開來。
鞭炮聲停了一會兒。
然後是更遠的街角有另一串響起來，陸戰北站起來，和張朝陽一起走進樓裡，兩個人的腳步聲沿著樓梯上來了。
房門打開的時候，張朝陽的外套肩頭上沾著一片紅色的紙屑，被冷風帶進來的暖氣一烘，輕輕飄落在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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