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息，我希望你考慮清楚給我來個電話！”
林瑞安仍是抓緊最後的時機，對我說完這句話，我沒看到他是否離開，然而這樣的狀況，鐵定是容不得我再追問些什麼了。
我終於死了心，把視線收回來，和宮雋夜一齊往地下室外的過道走去，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資格再往深處問。
我捏了捏口袋裡那張打褶的名片。
“你認識他。”我小聲說。他挑了挑眉，沒有否認：“再猜？”
“……”我咳嗽一聲，“他搶過你女朋友？”
他被我這不負責任的猜測逗樂了。雖然我也不知道，怎麼就冒出了那樣一句：“那……他是騙子麼？”
我發現，但凡我在他麵前，有時每說一句話都要思來想去，有時不經斟酌就脫口而出，伴隨著某種驚人的既視感。
後來我終於想到那是什麼。
——“你看我在你麵前什麼都不敢說，因為我擔心說錯什麼會被你討厭，這種感覺挺不好受的。”
我一下子就啞巴了。
“夏息。”
我回過神，發現他這次沒有正麵回答我，而是問：“你想當明星麼？”
我們出了大門，晚風習習吹向我的臉，剛才在地下的那種憋悶感一掃而空。我不禁虛起眼，隔著怡人的夜色看他，一點兒也沒打算隱瞞真實的想法。
“我暫時……想象不到那種生活。”我搖搖頭，“沒想過。”
“這就對了。”
他放開我，在我後背上輕拍了一下：“當明星和想唱歌其實是兩條路，兩種前途。怕你年紀輕輕經不住誘惑。”
我點點頭。
“至於剛才那個人，”他的話鋒驟然一轉，壓低聲音，用一種讓人無法矇混過關的認真態度對我說，“別輕信他，好嗎？”
我趕緊點點頭，覺得自己像個不諳世事的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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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時明明不是這樣子的。
看他沒什麼要說了，我指指站在車旁邊一麵閑聊一麵等著我的何故他們：“要跟我們一塊兒吃夜宵麼？”
我記得他跟何故是認識的，所以才想著喊他一起。但出於私心，其實是我想再和他多待一會兒。
可冷靜下來想想，他這樣的人，終歸跟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吧。
“抱歉，”他看了眼手上的表，笑得有點可惜，“我得回去加班。”
“不如你下次單獨請我啊。”
我一時有點不知道怎麼接話，但心裡很突然地雀躍了起來：“好。”
“走了。”他朝我的反方向退了兩步，轉過身，“今天表現真好。”
“……謝謝。”我咬了咬嘴唇，“謝謝哥。”
那些失敗的沮喪，鬱悶與不甘，在這一刻通通得到了釋放。
往前走了幾步，我把林瑞安那張名片掏出來看了一眼，天黑得看不清最大號的字，乾脆就撕碎了，一把撒進了垃圾桶。
回到何故他們那邊的時候，我發現單眼皮一行人已經離開了，何故背著喬馨心的吉他，可喬馨心沒和他們在一起，正跟幾個麵生的人站在不遠處說話。
聽不見說什麼，隻看她披著簡樸的校服外套，站在那，脊樑挺得很直，別人問一句她就回答一句，從不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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