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勵你們扛過這幾個月,等同於腎上腺素。葯不能當飯吃,與其尊崇這所謂的普世價值觀,去追求一個你不一定想要的東西,在這之前不如好好給自己定個目標。‘上大學’這個程序應當是包含在你這個目標裡,是‘我要為了這個目標讀大學’,而不是‘我的目標就是上大學,上完提褲子就走’,我希望你搞清楚這裡麵的區別。”
“不用管我會不會失望。我永遠都不會對你失望。”
我看著她,已經完全想不起之前跟她談心的內容,隻覺得十二年前能被這個女人撿回家,是何等的幸運。
直到高考前,我都跟宮雋夜都保持著三天一通電話的頻率,像是某種彼此默許的約定。我們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忙,我也清楚自己現在是特殊時期,不能由著性子。
可越是臨近高考,情緒反而沉澱下來了,大概也因為衝刺到了後半段,所有人都從最初的焦躁緊張,進化成了行屍走肉一樣的麻木,一心隻想這淩遲早點結束。
跟宮雋夜打電話是我一天裡難得的放鬆時間。我們會簡短地聊聊當天發生的事情,有時也會莫名扯到人生之類的深沉話題,他在表達自己想法的時候意外地正經,但是從來不站在過來人的立場上,指手畫腳地教育我。就像他說的,跟我在一起的時候他會忘記年齡,變成個跟我不相上下的少年,幼稚程度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跟我想的太不一樣。可能我從一開始就不該以貌取人。
高考前夜的那通電話裡,我終於鼓起勇氣對他說:“考完我去找你吧,有件事情想告訴你。”
他沒好奇地追問,而是順著我的話回答:“好啊。”
或許他猜到了,或許他也在等。不過直覺告訴我,結果肯定不會太壞。
高考當天,夏皆跟咖啡店請了假,風雨無阻地接送了我兩天。
考完出來的時候,我特別感動,發現她還站在來時的位置沒有走,心裡湧上一股酸澀的暖流。剛想叫住她,發現她身邊站著兩個一看就遊手好閒的小青年,她正冷笑著說:“什麼?我等我兒子高考呢,哎喲,小夥子你可真逗,喝什麼咖啡我就是做咖啡的……”
我像小時候一樣,和她一起去買晚飯的食材,幫她提東西,過馬路的時候讓她挽著我的胳膊。
我們已經在一起度過了許多個這樣的夏天,驀然回首卻都像是昨天。
黃昏像鴿群般散去,我看著夕陽下她長長的影子,忽然懼怕時光飛逝,而她老去。
回了家,我接到一撥同學的電話,那頭的聲音是掩不住的興奮,說喊我過兩天去吃散夥飯,我算了算時間不衝突,便答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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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起你就是自由身了,這位長工。”夏皆一邊切菜一邊問我,“這個假期有什麼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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