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那邊的巷子裡，往深了走，有個盤口，兩撥人起了衝突，差點招來警察……不過在我沒接電話的時候已經處理好了。放心。”
眼前一黑，我和他又隔了一層玻璃。他把頭盔扣到我頭上，指關節在我額角梆梆地敲了敲。
“其他人在‘洗地’，後半夜會結束的。”
等我在後座坐好，背包塞在身前，他拉住我的兩隻手，像係安全帶一樣環抱在他腰上。
夜深了。
他載著我穿過七月流火的夜晚，我的身上煩熱早已散盡，吹著風倒是有些昏昏欲睡，路過一座橋，河麵上水光瀲灧，生動地倒映在橋身之下，織成一張破碎的網。數盞路燈作伴，光芒像手臂圈住身前最溫柔的一塊。我不說話，隻緊貼著他的後背，想試試聽不聽得到心跳。
“你是不是，不喜歡我幹這一行？”
我剛要開口，想起要把頭盔上的透明罩拉上去，風猛地湧進來，吹得我眼睛睜不開。
“無所謂喜不喜歡。”我說，“假如我非要逼著你收手，事不由人，你夾在中間會很難做吧。”
前方十字路口有個紅燈，他減慢速度，融在風裡的聲音變得清晰。
“有些東西不是說收手就收得了的。”
他停下來，摸了摸我的手背：“寶寶比我想法成熟呢。”
“咱們倆立場不同罷了。”
我把下巴往他肩上蹭了蹭，說：“你有分寸，就不會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去揮霍，這沒意義。”
“重要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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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閉了一下嘴，話再說出口，不知怎麼就降了調：“你還有我。”
“嗯？”
他不笑還好，一笑我就覺得自己蠢。這毛病怕是改不了了。
“你養我啊？”
“怎麼不行，”我心一橫，“等我攢幾年錢，有資本開家工作室，沒資本就賣唱，我會想辦法的……隻要你別太敗家，我都養得起。”
他笑了，肩膀發抖，然後鬆了鬆肩膀，假裝沒有嘲笑我不切實際的天真。
“那敢情好。”他轉彎加速，“回去我就把咱們家的房本啊，存摺啊，全部積蓄都交給你管，以後我就當小白臉，吃你的睡你的，上炕認識媳婦下炕認識鞋。”
“爸爸，做人不能這麼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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