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不清地說：“行吧，但是就這點銅板，隻當老子發個善心！艙底有個空位，自己鑽進去！管你吃不管飽，拉屎撒尿去船尾，掉河裡老子不撈！”
周濙連聲道謝，趕緊掏出早就數好的、比市價略低的船資遞了過去。他必須精打細算，這些錢不僅要支撐他到蘇州，還要支撐他接下來的尋訪之路，每一分都得用在刀刃上。船老大掂了掂手裡的銅錢，發出清脆的響聲，他撇了撇嘴，算是應下了，揮了揮手，示意他趕緊上船。
周濙踩著搖晃的跳板，小心翼翼地登上了漕船。順著船老大指的方向，他彎腰鑽進了下等艙底。一進艙底，一股比碼頭更濃烈的惡臭撲麵而來，差點讓他背過氣去。這裡陰暗、潮濕，光線昏暗，隻能隱約看到人影。艙底的地麵濕漉漉的，踩上去黏黏的，不知道是水還是別的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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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彌漫著汗臭、腳臭、魚腥味和艙底汙水的餿味，還有一股淡淡的黴味，各種味道混雜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作嘔的氣息。狹窄的空間裡擠著十幾個各色人等，人與人之間幾乎沒有空隙，稍微動一下就會碰到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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