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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汪原的答複，周濙懸著的心終於稍稍放下了一些。他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驚喜和感激，對著汪原深深躬身，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不已：“多謝公公！多謝公公成全！卑職…卑職無以為報，唯有誓死效忠公公，效忠西廠！”
這一次的感激，不再是純粹的偽裝，而是多了幾分真實。至少，母親能得到一副上好的棺木，能在一處安靜的地方長眠，不用再受漂泊之苦，不用再被他人利用。這份感激，是發自內心的，也是他此刻唯一能感受到的一絲暖意。
“嗯，”汪原滿意地點了點頭，語氣變得更加柔和，仿佛真的把他當成了自己人，“你放心，既然你歸順了西廠，咱家自然不會虧待你。至於錦衣衛那邊，你也不必擔憂。紀綱那條老狗，鼻子雖靈，但爪子還伸不進西廠罩著的地方。”
提到紀綱時，汪原的語氣裡充滿了不屑和敵意。西廠和錦衣衛本就勢同水火，為了爭奪皇帝的信任和權力，一直明爭暗鬥。這次尋找惠文帝的任務，更是雙方爭奪功勞的關鍵。紀綱派錦衣衛四處搜尋，就是想搶在西廠之前找到惠文帝，鞏固自己的地位。汪原自然不會讓他得逞。
“咱家會派人把他們引開，給你清掃道路。”汪原繼續說道，語氣帶著十足的自信，“你隻管放心大膽地去找，辦好你的‘差事’。”他特意加重了“差事”二字，眼神裡閃過一絲冰冷的寒光，意味不言自明——他要的不是活的惠文帝，而是死的，是能讓他向皇帝邀功的“鐵證”。
周濙心中一凜，連忙躬身應道：“卑職明白！”
“明白就好。”汪原點了點頭，繼續說道，“你在外行事，難免會遇到難處。需要什麼協助，可以到山外鎮上的‘悅來客棧’留記號，自有人接應你。記住，行事一定要謹慎，不能暴露身份，更不能讓錦衣衛察覺到你的行蹤。”
“卑職記下了！”
“還有，”汪原補充道，“咱家要的是‘死訊’，是‘鐵證’。做得乾淨利落，不留任何痕跡。你的好處，少不了。至於姚丞相沒有給你的盤纏，咱家替你備好了，也算是西廠對你的一點心意。”
“卑職明白！定不負公公所托！”周濙斬釘截鐵地回答，臉上堆滿了效忠的決然，眼神裡沒有絲毫猶豫，仿佛已經做好了為西廠赴湯蹈火的準備。
汪原看著他這副模樣，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神色，似乎終於徹底放下了心。他揮了揮手，對站在一旁的那個中年番子示意了一下。
那個一直沉默如影子般的番子立刻上前一步，手中托著一個小小的包裹，遞到周濙麵前。包裹是用粗布縫製的，看起來並不起眼。“裡麵有些散碎銀兩、金瘡藥和一點乾糧。”番子的語氣依舊冰冷，沒有絲毫感情，“走吧，從後麵出去，不會有人發現。”
周濙雙手接過包裹，入手沉甸甸的。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包裹裡銀兩的重量，還有金瘡藥那淡淡的藥味。但這份“厚待”，卻讓他心中更覺冰冷，仿佛握著一塊寒冰。他知道，這包裹裡的每一分錢，都沾著血腥味，都是要用惠文帝的性命來償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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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次對汪原深深行了一禮，恭敬地說道：“卑職告辭！”
汪原揮了揮手，沒有再說話，隻是端起石幾上的茶杯，慢條斯理地喝著水，仿佛周濙的去留對他而言，根本無關緊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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