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老先生當年也是這樣。”祥叔端著水杯，眼神有些遠，“高興不高興都不掛在臉上。但該出手的時候，從不含糊。”
“能再和我說說他是個什麼樣的人嗎？”
“我十幾歲就在何家做事，那時候何老先生還在。”
祥叔沉默了很久。
“何老先生啊，”祥叔說，“是個讓人放心的人。”
“放心？”
“嗯。”祥叔點了點頭，“不管什麼事，交給何老先生，你就知道一定能辦好。他不一定讓你賺大錢，但一定不會讓你虧錢。他不一定幫你出頭，但一定不會讓你吃虧。”
葉安聽著，沒有說話。
“您母親也像他。”祥叔說，“大小姐也不愛說話，什麼事都自己扛。”
祥叔說完這句，端著水杯走了。
葉安一個人在廚房裡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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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窗外的花園，月光照在三角梅叢上，白的紅的混成一片模糊的顏色。
他想起外公。
那個他在四歲時就失去的人，在他十七歲的記憶裡，隻剩下一隻剝糖的手、一顆金色的巧克力。
但今晚，他好像看到了一個更清晰的外公，一個讓人放心的人。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為那樣的人。
但他想試試。
第二天早上，葉安下樓的時候，葉建華已經走了。
餐桌上隻有何惠賢一個人，麵前擺著一碗白粥，幾碟小菜。她穿著一件家常的開衫，頭發隨意地披著，沒有化妝，看起來比昨天老了五歲。
“爸走了？”葉安坐下來。
“嗯，一早的船。”何惠賢夾了一筷子鹹菜，放進粥裡，攪了攪，“他讓你好好學習，明年考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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