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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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星小輪穿過維多利亞港的時候，海風很大。
葉安站在甲板上，衣領被吹得翻起來。
他沒用手去壓，任由風灌進領口，冷得人清醒。
兩岸的燈火倒映在水麵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隨著波浪起伏。
他今天一個人來香江。
郭智霖約他在中環置地廣場喝咖啡，說有幾個朋友一起。
葉安本來不想來，四校聯考的複習壓力不小。
但郭智霖在電話裡說了一句“來吧，都是圈內人”。
他就來了。
“圈內人”這句話，在他腦子裡轉了一路。
小輪靠岸，他從碼頭出來，沿著人行天橋往中環走。
經過立法會大樓的時候，幾個穿西裝的公務員從大樓裡出來，邊走邊聊，其中一個笑聲很大。
葉安看了他們一眼，繼續往前走。
置地廣場的咖啡廳在二樓，靠窗。葉安到的時候，郭智霖已經坐在那裡了，旁邊還有兩個人。
“葉安。”郭智霖站起來，跟他握了握手，“這是林孝諾，你見過。這是鄭誌恒，鄭裕同的孫子。”
林孝諾笑著點了點頭。鄭誌恒是個瘦高個，戴黑框眼鏡，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老成。
幾個人寒暄了幾句。
學校、考試、聖誕假期去哪玩。
鄭誌恒說要去瑞士滑雪，林孝諾說留在香江。
郭智霖沒說自己有什麼安排，隻是聽著。
咖啡端上來之後，話題慢慢轉了方向。
“你爸那個上市計劃，進展怎麼樣了？”林孝諾問。
葉安端起咖啡杯，吹了吹熱氣：“還在談投行。具體我不太清楚。”
林孝諾點了點頭，沒追問。
鄭誌恒開口了。
“我聽說你爸最近跟一個女明星走得很近。”
他說這話的語氣很隨意，像在聊天氣，“姓周的，叫什麼來著？”
“周嘉怡。”郭智霖說。
葉安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然後繼續轉動。
“是嗎？”他說。
“你不知道？”鄭誌恒看了他一眼，“圈裡都傳開了。
周嘉怡消失了幾年，最近突然複出，資源好得離譜。都說她背後有人。”
“背後有人”這四個字，在娛樂圈的意思大家都懂。
葉安笑了一下，沒接話。
林孝諾咳了一聲，像在提醒鄭誌恒少說兩句。
但鄭誌恒沒領會，繼續說：“而且你知道嗎，她消失那幾年，好像是去生小孩了。有人見過她帶一個孩子出門，兩三歲的樣子。”
葉安把咖啡杯放下，杯底碰在碟子上，發出一聲輕響。
“鄭少。”郭智霖開口了，語氣不重，但帶著一點截斷的意思，“別人的家事，我們不聽也罷。”
鄭誌恒愣了一下，看看郭智霖，又看看葉安，反應過來。
“哦，那個……我不是那個意思……”他有些尷尬地笑了笑，“就是隨口一說。”
葉安端起咖啡杯，又喝了一口。
“沒事。”他說，“我也是第一次聽說。”
他的聲音很平，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握著咖啡杯的手指微微用力，指節發白。
郭智霖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
之後的對話就散了。鄭誌恒沒再提周嘉怡的事，林孝諾講了兩個笑話把氣氛拉回來，幾個人又聊了一會兒，各自散了。
葉安走出置地廣場的時候，香江的夜風迎麵撲來。
他站在路邊等出租車。
郭智霖從後麵跟上來。
“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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