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的輪廓線柔和平緩，像一筆勾勒出來的。
“這一層多少方尺？”
“七千五百方尺。”中介站在他身後兩步遠的地方，沒有靠太近，“中彙大廈的標準全層麵積，是目前中環甲級寫字樓裡最大的之一。”
葉安沒有問租金。他不是租不起，他是根本不在乎租多少。
他轉過身，在空曠的樓層裡走了一圈，從東走到西，從南走到北。
腳步踩在水泥平層上發出悶悶的聲響，像雨滴落在木板上。他走得很慢，每到一個角落就停下來看一眼。
七千五百方尺。一整層。中環。維港海景。1997年新落成的甲級寫字樓。
他上輩子在鵬城打工的時候，辦公室在福田的一棟老寫字樓裡，十來個工位擠在一起，隻有一個窗戶，還朝北，終年不見陽光。
冬天冷得要命，夏天熱得要死，中央空調永遠是壞的，修了壞壞了修，修的人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現在他站在中環的甲級寫字樓裡，一整層，七千五百方尺，維港海景。作為新公司理應從小做起,不是租不到小的，是不想將就。
“就這層。”葉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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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介愣了一下。他做了十幾年寫字樓租賃，見過爽快的客戶，沒見過這麼爽快的。
不還價，不比較，不再看別的盤，進來看了一圈，站了幾分鐘，說“就這層”。
“葉先生，因為這是頂層 所以租金方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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