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開門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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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0開業。
這是陳恪算過的日子——周二，學生中午放學出來，步行街人流量不小；
又不是周末，競爭對手不會有臨時促銷。
不聲不響，把牌子立起來。
周一晚上，他躺在酒店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不是緊張，是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明天的流程。
備料、出杯、收銀、補貨，每一個環節都像齒輪一樣咬合在一起。
他一個人加上林曉曉，肯定忙不過來。
他拿起手機，給林曉曉發了條消息：
“明天早上多帶兩個人過來，臨時幫忙，一天一百。”
林曉曉回得很快：
“我有個同學，張浩，男的，之前在超市搬過貨，力氣大。
還有個姐妹，趙娟，女的，形象很好，手快。行不行？”
“行。讓他們早上九點到店。”
3月20日，周二，淩晨四點。
鬨鐘響的時候天還全黑著。
陳恪翻身起床，冷水洗了把臉，穿上那件深色夾克，開車去了批發市場。
草莓、芒果、橙子、火龍果，每樣多買了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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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市場裡走了一圈，又回頭買了三箱鮮奶——昨天那家奶站的奶不夠濃，他換了一家。
六點半，他把所有東西搬進店裡，開始切水果。
七點半，林曉曉來了。
她今天換了一件乾淨的白T恤，頭發用發卡別在耳後，看起來比麵試時精神了不少。
她係上圍裙，二話不說，接過陳恪手裡的水果刀。
“老板，你去歇會兒，我來。”
陳恪沒有歇。
他開始準備底茶、調果糖比例、檢查封口機溫度。
八點半，張浩和趙娟到了。
張浩高高壯壯，皮膚黝黑，進門先環顧了一圈，目光在操作台上掃了一遍，然後走到陳恪麵前：
“老板，我乾點啥？”
“搬貨。”陳恪指了指後門堆著的一箱一次性杯子、一箱吸管、一箱紙巾，
“搬到吧台下麵，碼整齊。”
趙娟個子不高，短發，戴著眼鏡，看起來很清秀很文靜。
她站在林曉曉旁邊看了看，然後伸手拿了一疊紙杯：“我幫你擺杯子吧。”
陳恪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九點整，所有備料就位。
陳恪站在吧台後麵，把三張十塊錢的紙幣放在收銀機裡當底錢，然後看了看麵前的三個人。
“今天的規則：每人限領一杯免費試喝，發完為止。
傳單上說‘免費試喝，一人一杯’，但有人第二次來，我們也發現不了，所以咱們實際隻準備了五百杯的量。
反正就這麼多，賣完收工。
林曉曉收銀，趙娟輔助備料，張浩負責外場和補貨。我做產品。”
三個人點了點頭。
“還有，”陳恪看了一眼牆上的鐘，
“中午那波學生如果人多，不要慌。做不過來就讓客人等一下，不要為了趕時間降低品質。”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誰做壞了，誰自己喝了。”
三個人都笑了。
十點半，第一個客人來了。
是一個中年女人，拎著菜籃子，在門口看了看傳單，走進來。“免費？”
“今天免費試喝。”林曉曉的聲音清脆，
“每人限一杯，您想喝什麼口味的？”
“芒果的吧。”
陳恪轉身做了一杯，封好口遞過去。
女人喝了一口，表情從“試試看”變成了“還不錯”。
“多少錢一杯？”
“芒果的九塊，最便宜的純奶茶七塊。”
“才九塊？”女人看了他一眼，“這麼便宜，我買一杯帶走。”
女人一邊喝一邊等待。
十一點，第一批學生來了。
三個男生，穿著青縣一中的校服，手裡拿著傳單，嘻嘻哈哈地走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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