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突破認知的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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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了吧？”他問，“學習壓力大不大？”
陸晚歎了口氣：
“大呀。天天考試，周周排名，我媽比我還緊張。”
陳恪點了點頭：
“壓力是正常的。我當年高考前也緊張，後來發現一個道理——
你們現在覺得天大的事，過幾年回頭看，都不算什麼。”
陸晚咬著筷子問：“老板你哪個學校畢業的？”
陸晚咬著筷子問：“老板，你哪個學校畢業的？”
“魔都交大。”陳恪說，
“但我的大學，與其說是讀下來的，不如說是‘混’下來的。”
兩個女生同時露出了意外的表情。
“因為家裡的一些變故，大一就開始接觸家裡企業的事務，後來又去哈佛做了一年交換生，回來之後心思全在創業上。”
他的語氣很平，像在說一件跟自己關係不大的事，
“所以你們別學我。該上的課要上，該考的試要考。
我隻是運氣好，當初趕上了互聯網的那波浪潮。”
陸晚張了張嘴，想說“哈佛交換生”這幾個字讓她有點懵，但看到陳恪的表情那麼平淡，她也不好意思大驚小怪。
林小禾低頭攪著碗裡的麵，沒有說話。
但她心裡轉著一個念頭——這個人的經曆，比她想象的要複雜得多。
交大，哈佛，創業，然後……開奶茶店？中間發生了什麼？
陳恪沒有給她繼續想的時間，輕輕把話題帶了過去。
麵館裡鬨哄哄的，沒有人注意到這桌的對話已經聊得深了。
陸晚好奇地問：“那你當年創業做的是互聯網？”
陳恪放下筷子，“那個時代，互聯網才剛剛興起，做起來事半功倍。”
陸晚張了張嘴，猶豫了一下，還是沒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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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後來創業成功了嗎？”
陳恪夾麵的筷子頓了一下。
他低下頭，看著碗裡那幾根麵條，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不是笑，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像是把什麼東西咽回去的表情。
“算是成功了。”他的聲音略顯沉悶。
聲音不大，語氣也不重。
但那三個字裡帶著一種很複雜的東西——
不是自豪，不是慶幸，更像是在說一件已經跟自己無關的事。
林小禾抬頭看著他臉上的表情，總覺得哪裡不對。
一個創業成功的人，說起自己的成功，不應該這麼平靜。
不，這不是平靜。
這是……她說不出來。
“後來呢？”陸晚又問。
陳恪的手停在半空中，筷子懸在碗沿上方，像是突然被人按了暫停鍵。
他的目光沒有聚焦在任何地方，隻是呆呆地看著桌麵，嘴唇微微動了一下，但沒有發出聲音。
麵館裡的嘈雜聲好像忽然遠了。
陸晚和林小禾都感覺到了空氣裡那種微妙的凝滯。
片刻之後，陳恪把筷子放下來，端起旁邊那杯麵湯喝了一口，又放下杯子。
他抬起頭看著兩個人，表情已經恢複了正常，但那種“正常”太刻意了，反而讓人覺得他心裡藏著什麼。
“後來啊……”他笑了笑，把話題輕輕撥開，
“後來我就想明白了，人這一輩子，最重要不是事業有多成功。”
陳恪的回答戛然而止，沒有指向，沒有後文。
林小禾看了他一眼。
她注意到，他沒有回答“後來呢”這個問題。
但她也注意到，他剛才那個表情——
那種把什麼東西硬生生咽回去的表情——不是裝出來的。
她低下頭繼續吃麵，沒有追問。
他看了一眼林小禾，她雖然沒有說話，但也沒有低頭吃麵，目光落在他的方向，在聽。
於是，他岔開了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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