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連帶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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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二日，星期六。
加盟政策發布後的第二天。
西興路的梧桐葉比昨天落得更厚了，環衛工人還沒來得及掃，
一層黃褐色的葉子鋪在潮濕的人行道上，踩上去的聲音比昨天更碎。
林小禾早上八點就到了。
她本來想睡個懶覺——
昨天太累了，六十七萬閱讀量、一千多個有效意向、三百多個預約麵談，
她的腦子像被信息煮過一樣，晚上躺下之後翻來覆去到淩晨一點才睡著。
但早上七點她就自己醒了，不是鬨鐘叫的，是身體裡那個鐘自己響了——
昨天那種“水還在流”的感覺讓她沒法心安理得地賴床。
她到的時候，趙娟已經到了。
趙娟坐在她那間改裝的谘詢中心裡，麵前攤著昨天彙總的預約麵談表，正在按城市分組整理。
她聽到腳步聲抬起頭，聲音還是啞的：
“林小禾，早。”
“早。你嗓子還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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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了了。”趙娟說。“今天還得繼續接。你那邊評論區怎麼樣？”
林小禾打開手機看了一眼官微後台。
“昨晚發的‘茶顏加盟商的一天’那篇，閱讀量十五萬，評論區還在漲。
今天下午還有一條區域保護政策的推送要發，我排好了。”
趙娟點頭。
她沒有繼續問，低下頭繼續整理表格。
林小禾走到自己的工位，打開電腦。
她的手指搭在鍵盤上的時候，忽然想起今天早上出門前看手機——
蘇婉的對話框還是那一條，沒有新的消息。
她看了兩秒，鎖屏了。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每天早上都要看一遍那個對話框。
她把這念頭按下去，開始排版今天下午的推送。
陳恪比林小禾晚到半個小時。
他走進辦公室的時候，手邊沒有拿任何東西。
他每天來的時候基本都是空手——
他不太喜歡帶包，手機裝口袋，鑰匙裝口袋，偶爾拿一份文件。
他坐下來的第一件事是開電腦，
第二件事是看一眼桌上有沒有沈靜宜留的新備忘。
今天桌上有。
沈靜宜留了一張手寫的紙，字跡很潦草，像是在早上趕出來的：
“廣寧那邊有消息了。蘇婉昨天下午已經收到了法院的正式傳票。
擔保責任確認，執行標的五千九百萬。
她名下可執行資產主要是那筆期權收益，大約一千萬美元。
扣除債務後預計剩餘不到五十萬人民幣。
另，消息尚未公開，但法院那邊的公告送達程序應該會在下周啟動。”
陳恪看著這張紙，沒有動。
陽光從窗戶斜進來，落在紙麵上那行“五千九百萬”幾個字上，把墨水的顏色照得比實際更淺。
沈靜宜走進來的時候門沒關。
她手裡端著一杯咖啡，在他對麵坐下。“看到了？”
“看到了。”
“你怎麼想？”
陳恪把那張紙翻了個麵，空白麵朝上。
“我說過了，什麼都不做。”
“我說的是林小禾。”沈靜宜說。
“公告送達程序啟動之後，這個消息會在報紙上公開。
任何人——包括林小禾——都有可能看到。
你打算讓她從報紙上知道她媽欠了六千萬？”
陳恪沒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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