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禾坐在長桌末端，聽完這段話之後在筆記本上寫下了三個分類：
審批期、運營期、撤退期。
她抬起頭看了陳恪一眼，然後問方遠：
“如果這些人不肯說實話呢？很多企業被刁難了之後為了麵子或者怕得罪人，不會跟外人說真話。”
方遠看了她兩秒，像是在掂量那個問題的重量。
“所以不能讓他們覺得我是外人。”
他說。“我去的時候，以‘想在這邊建廠的外地同行’的身份去見他們。
都是同一條船上的人，誰也不比誰更安全，話就好說了。”
陳恪聽完方遠的話之後沒有補充更多。
他等了幾秒，確認沒有人再有新的問題了，才把目光從方遠身上收回來。
“那就這兩條線並行。摸清吳德發的邊界——他在哪些部門有人、哪些部門跟他不熟。
同時摸清整個台州對投企業的環境——審批期和運營期分別麵對多少次為難、成本有多高。”
方遠點頭，把筆記本合上。
“我明天回永勝。”
沈靜宜把寫著“遠山”的那頁紙折好收進文件夾裡，站起來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
“如果調查的結果是‘係統性問題’呢？”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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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永勝的營商環境就是這樣，外來企業平均每個月被查兩次以上，審批期人均跑斷腿——
那我們換主體注冊還有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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