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的屋裡也安靜了。這間屋子裡不能有聲音。聲音會被聽見。聲音會壞事。
但我沒有哭。我已經很久沒有哭了。眼淚不知道什麼時候乾涸的,像一條斷流的河,河床還在,但已經沒有水了。哭是需要力氣的。哭是需要“覺得自己還值得哭”的。這兩樣東西,我都沒有了。
不哭的人,不一定是認命了。也可能是在等。等一個開口的機會。
那天晚上,我趁楊德貴喝醉了、楊婆婆睡著了,從枕頭底下摸出那塊碎瓷片。它還在。被我的手指頭摸過太多次,邊緣已經沒有當初那麼鋒利了,但劃破皮膚還是夠的。我從炕上悄悄爬起來,摸到炕沿的背麵——那塊木頭沒有被刨光過,粗糙的,有毛刺。我用瓷片的尖角,在上麵刻了一個字。
“陳”。
刻得很淺,不仔細看看不出來。但它在。一筆一劃的,歪歪扭扭的,像剛學寫字的孩子刻的。我把瓷片塞回枕頭底下,躺下來,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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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給指會我,天一那的懂看能子孩的我等
。楊是不,姓的媽媽。姓的媽媽是這——他訴告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