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男人又買了一個。像上一個死了之後，楊德貴又買了我。我就是那個“又買的一個”。
阿芳死的時候，她的孩子才兩歲。那個孩子後來怎麼樣了，沒人知道。可能被男人留下了，可能送人了，可能——我不想去想。我隻知道，我不要像阿芳一樣。我不要死在村後的山坡上，留下一個不記得我的孩子。
我對兩個孩子都很好。給他們做飯、洗衣服、哄他們睡覺。楊浩喜歡讓我抱，每次看見我就跑過來，抱住我的腿，“嬸、嬸”地叫。我蹲下來，抱抱他，摸摸他的頭。他聞起來有陽光和泥土的味道。女兒還不會說話，但會衝我笑。她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彎的，像我——像我以前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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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每天晚上，等孩子們睡著了，我都會看著他們的臉，在心裡說同一句話。
對不起，媽媽不能留在這裡陪你們。媽媽要去一個你們長大之後才能理解的地方。不是因為不愛你，是因為——媽媽也要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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