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我們聊完天，他忽然問我：“姐，你來這村多久了？”
我愣了一下。“好幾年了。”
“你是嫁過來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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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老家哪的？”
“湖北。”
“湖北好啊，我去過武漢，大武漢，可繁華了。”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有一種向往。他不知道“湖北”這兩個字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麼。意味著長江，意味著碼頭，意味著我媽的笑，意味著——回不去的家。
有一天，我鼓起勇氣問了他一句：“從鎮上到縣城，坐大巴要多久？”
“兩個多小時吧。”他看了我一眼，“你想出去？”
我笑了一下。“隨便問問，沒出去過，好奇。”
他“哦”了一聲，沒再問。他低頭繼續擰螺絲，我拎著籃子往回走。走了幾步，回頭看了一眼。他還在擰螺絲，嘴裡又開始哼歌了。那首歌我還是沒聽懂。調子還是跑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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