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村裡十七個人，讓他們去派出所說陳小禾是自願嫁過來的。每個人他都給了錢。有的給五百，有的給三百。老趙頭拿了五百，劉嬸拿了三百，李叔拿了三百……都拿了。我也拿了。我拿了三百。”他的聲音越來越低，低到快聽不見。
法官看向村長。村長的臉白了。白得像紙。他站在那裡，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他的手攥著桌沿，指節發白，整個人在抖。
“被告人王某，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法官的聲音很硬。
“我……我……”他的聲音從嗓子眼裡擠出來，沙啞的。
“你什麼？你是說趙德明在撒謊？”
“不是……我是說……那五千塊，是楊德貴主動給的……”他的聲音越來越急，像怕法官不讓他說完。“他來找我，說要辦個‘手續’，辦個假結婚證。我說辦不了，他就給了錢。後來派出所來查，他又給了錢，說讓我找幾個人作證……我……我就找了……”
“楊德貴主動給的，你就收了？收了之後你就組織人作偽證？你是村長，你是村乾部，你不知道作偽證是犯法的？”
村長不說話了。他低下頭，肩膀在抖。整個人在抖。像那個村子裡被風吹彎的樹。
法官看向老趙。“趙德明，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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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了。”
老趙轉身，走出法庭。他走得很慢，背駝著，頭低著。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下來，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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