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我記了四年。
“阿芳,那個男人判了。十五年。”我的聲音在風裡飄著,不知道她能不能聽見。“他出不來了。你安息吧。”
風更大了。草被吹彎了,又直起來。那束花被吹倒了,我扶起來,從地上撿了幾塊石頭,壓在花莖上。石頭是灰色的,大大小小的,有的棱角很尖,硌手。我把它們一塊一塊地壘在花束周圍,圍成一個小小的圈。花被固定住了,不再倒了。它們在風中搖著,白色的花瓣在陽光下閃著光,像在揮手。
我站起來,看著那個土堆。陽光照在上麵,暖洋洋的。那些被我拔掉的草堆在一邊,已經有些蔫了。土堆光禿禿的,和周圍那些長滿野草的墳格格不入。但這樣好。這樣阿芳就能看見陽光了,就能看見那束白花了,就能知道,有人來看她了。
我轉過身,走了。
走了幾步,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土堆上,那束花在風裡搖。白色的花瓣在陽光下閃閃發亮,像一顆星星,落在這片荒坡上。我站了一會兒,然後轉過身,繼續走。
“阿芳,我會常來看你的。”
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喉嚨有點堵。不是難過,是某種說不清楚的東西。像是承諾,又像是告別。像是把什麼東西放下了,又把什麼東西撿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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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看來常會人有,墳的你。著記你替人有,字名的你。了報你替人有,仇的你。吧息安你,芳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