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所有能殺人的刀都扔了,他們就會覺得你是個軟弱可欺的廢物!”
“到時候,你還想扶持其他黨派?笑話!”
朱由樣猛地一揮帶血的衣袖,厲聲喝道:
“天下所有的文官,在對付皇權的時候,全都是一個黨!他們會迅速結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你下的聖旨,隻要不符合他們的心意,連紫禁城的大門都出不去!你看到的奏摺,全都是他們想讓你看的!你聽到的聲音,全都是他們想讓你聽的!”
“你以為你在高台之上坐收漁翁之利?本王告訴你,一旦沒了閹黨這把刀,你在他們眼裡,就是一條被拔了牙、抽了筋,放在砧闆上任人宰割的蠢魚!”
“你胡說!!!”
朱由檢被朱由樣這番赤裸裸的誅心之言剝得體無完膚,他聲嘶力竭地尖叫起來,彷彿信仰崩塌般瘋狂搖頭:
“天下文臣,讀的都是聖賢書!他們心中有忠義!有社稷!豈會如你所言這般不堪!老七,你生性暴戾,滿腦子都是殺戮,你根本不懂治國,你這是在危言聳聽!!”
“咳……咳咳咳!!!”
就在兄弟倆針鋒相對、劍拔弩張到了極點之時。
龍榻上,天啟皇帝朱由校突然爆發出一陣極其慘烈、彷彿要將內臟都咳碎的咳嗽聲。一大口黑血,直接從他嘴裡噴了出來,染黑了胸前的錦被。
“皇兄!”兩人同時大驚。
朱由校卻猛地擡起那隻骨瘦如柴的手,死死地擋住了想要上前的信王朱由檢。
那隻手在半空中劇烈地顫抖著,手指直直地指向大殿那扇緊閉的朱漆大門,他沒有說一句話,但那雙布滿血絲的眼中,卻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極其決絕的厭惡與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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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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