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幾分蒼涼的苦笑。
“沒想到啊……微臣這樣一塊臭石頭,有生之年,竟然還能被誠王殿下惦記……”
趙克己在心裡喃喃自語。他有得選嗎?
不,從他被東廠番子套上黑頭套、踹開府邸大門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沒得選了!在這場你死我活的奪嫡漩渦中,不站隊的人,死得最慘;而站錯了隊的人,不僅要死,還要遺臭萬年。
但若是站在誠王這邊……
趙克己看著眼前這位氣度沉淵、殺伐果斷的親王,他彷彿看到了嶄新的大明朝!至少,這位王爺敢查軍械案,敢對他承諾去修築城防、去鑄造火器!
對於一個把一生都奉獻給了工部圖紙的實幹老臣來說,這,就足夠了!
“撲通!”
這一次,趙克己沒有任何的做作,也沒有半點剛才被迫磕頭時的恐懼與不甘。他雙膝一軟,極其重重地跪伏在朱由樣的腳下,腰桿挺得筆直,聲音猶如洪鐘般在偏殿內炸響:
“微臣趙克己,願效死命!從今往後,微臣這條老命,就是殿下手中的一捧黃土,殿下想填哪裡,微臣就去填哪裡!若有二心,叫微臣天打雷劈,死無全屍!”
“好!”
朱由樣的眼底爆射出一團極其璀璨的精光,他等的就是這句話!有了趙克己這張在工部隱忍了十五年的底牌,工部那幫東林黨的老巢,就不再是鐵闆一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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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
朱由樣猛地一揮衣袖,聲音冰冷地向外喝道。
一直守在門外猶如一尊幽靈般的魏忠賢,立刻彎著腰,帶著一名身穿褐色飛魚服、麵色陰鷙的東廠千戶,猶如鬼魅般快步閃了進來。
“老奴在!殿下有何吩咐?”魏忠賢恭敬地垂首。
朱由樣看都沒看那千戶一眼,直接指著跪在地上的趙克己,以一種近乎於暴君般不容違逆的口吻下達了死命令:
“把你們東廠手裡掌握的,關於工部左侍郎,以及工部上下所有東林黨官員貪汙修河款、倒賣兵仗局火器神臂弓的鐵證,全部給本王調出來,立刻交到趙大人的手裡!”
“本王隻給你們兩天時間!兩天之內,本王要在這朝堂上,再也看不到那個左侍郎的影子!兩天之後,本王要看到趙大人,名正言順地坐在工部尚書的大堂裡,執掌這天下百工之權!”
轟!
此言一出,整個偏殿內的空氣彷彿都在瞬間被抽幹了。
跪在地上的趙克己更是直接看愣了,那一雙渾濁的老眼瞪得如同銅鈴一般,嘴巴微張,半天合不攏。
兩天之內,扳倒一個正三品的實權左侍郎?甚至還要把他直接推上尚書的寶座?!
趙克己的大腦在一瞬間陷入了極度的宕機之中。要知道,按照大明的祖製和律法,親王是絕對不允許幹政的,更別提是直接插手六部九卿的陞官降職了!就算是監國太子,在沒有皇上正式的聖旨和吏部廷推的情況下,也絕不可能有這等權柄!
王爺是沒有權力給誰陞官降職的啊!
“難不成……當今聖上,中意誠王?”
這個極其震撼的念頭,猶如一道閃電般劃過趙克己的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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