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了。今天進宮,本王必須要向皇兄要到真正的、白紙黑字的最高權柄!哪怕是‘監國’的虛名,也必須拿到手!”
隻要拿到了法理上的權柄,他就能在這朝堂上名正言順地大開殺戒。
不僅如此,朱由樣的腦海中迅速掠過那份“能臣”名單。
“等拿到了權柄,本王就要親自下令,召集朝野中那些真正能幹實事的能臣進宮覲見!孫承宗也好,孫傳庭也罷……不管他們身上貼著的是東林黨的標籤,還是什麼其他黨派的標籤,隻要能做事,本王都要用!”
朱由樣是個極其極端的實用主義者。他不排斥東林黨裡有真正的人才,他要殺的,是那些把持朝政、空談誤國的毒瘤。隻要願意放下黨爭、替他朱由樣賣命,他甚至敢把那些被排擠在外的東林黨幹臣提拔起來,去打東林黨自己的臉!
“至於邊疆……”
朱由樣的目光猛地投向了北方那片蒼茫的天際。
在那遙遠的遼東,有大明朝最精銳的邊軍,也有最兇殘的建奴鐵騎。那裡,是大明帝國的生死防線。
“邊軍的將領,現在絕對不能動!”
朱由樣深吸了一口冷空氣,大腦保持著絕對的清醒。
亂世之中,兵權就是一切,但也最容易引起嘩變。如今京城的局勢猶如坐在火山口上,如果這個時候他貿然伸手去調整遼東或者九邊的軍事布局,去更換那些手握重兵的邊疆大吏,極有可能會引發邊軍的猜忌,甚至導緻整個防線的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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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疆的將士,其實最是簡單。他們不懂什麼黨爭,他們要的隻是能吃飽飯的軍餉,和能殺敵的兵器。”
朱由樣在心裡定下了基調:“隻要太倉的銀子能源源不斷地送過去,隻要軍餉不缺,邊疆就亂不起來!這原有的軍事布局,絕不能輕易打亂。等本王把京城的這群碩鼠徹底清理乾淨,把皇權徹底穩固,再徐圖關外不遲!”
飯要一口一口吃,這大明朝的毒瘡,也得一刀一刀地剜。
攘外,必先安內!
“殿下……”
看著猶如石雕般佇立在窗前、渾身散發著驚人壓迫感的朱由樣,魏忠賢忍不住輕聲提醒道:
“今日天一亮,外朝的那些百官,勢必會因為昨晚的戒嚴而炸開鍋。更要命的是……信王殿下那邊,昨夜被困在乾清宮裡,今日,恐怕會有大動作啊。”
提到“信王”兩個字,偏殿內的溫度彷彿瞬間降到了冰點。
朱由樣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那雙幽深的眼眸中,殺機與忌憚交織在一起。
“朱由檢……”
朱由樣在嘴裡無聲地咀嚼著這個名字。他太了解自己這位皇五兄了。那位素有“賢王”之名、被東林黨視為大明希望的信王,絕不是一個任人揉捏的軟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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