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藩王割地謀精兵京城，大明皇家銀行總行，深達地下三丈的絕密銀庫。
這裡的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足以讓人發瘋的金屬腥氣。四周牆壁全是用一尺厚的高強度水泥混合精鋼澆築而成，防潮防鼠，固若金湯。
大明武帝朱由樣披著一件玄色大氅，在內閣財政大總管劉崇和錦衣衛指揮使陸文昭的陪同下，緩步走在這座足以買下整個天下的財富迷宮之中。
火把的光芒照亮了前方，隻見一排排高達屋頂的特製精鋼貨架上，密密麻麻地堆滿了用封條貼好的紅木箱子。箱子蓋敞開著，裡麵全都是嶄新鋥亮、閃爍著冰冷光澤的大明銀圓。
“萬歲爺，這裡的賬，老臣已經全部核算完畢了。”
劉崇那張枯瘦的老臉上，此刻泛著一種病態的潮紅，他的聲音因為過度亢奮而在空曠的銀庫裡微微發抖：
“魏督公在江南抄家，把那三百一十二戶世家門閥和東林黨逆賊的底子掏了個乾淨，折算下來，足足有一億五千萬兩白銀！加上錦衣衛在京城查抄那些抗稅不交的官員、勛貴，又抄出了八千多萬兩！”
劉崇猛地轉過身，對著朱由樣深深地跪了下去，眼眶通紅：“兩億三千萬兩！萬歲爺！大明自太祖開國以來，國庫裡就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多錢！有了這些底子，您要在天下建學堂、開醫館、造巨艦，那一億兩的預算，咱們皇家銀行閉著眼睛也能掏出來！”
朱由樣看著那一眼望不到頭的銀山，臉上的神色卻異常平靜，彷彿這些足以讓天下人瘋狂的財富，在他眼裡不過是一串冰冷的數字。
“錢，終究是要花出去的。真正能讓大明江山永固的，不是這些死物，而是人。”
朱由樣轉過頭，看向肅立在一旁的錦衣衛指揮使陸文昭，聲音冷硬如鐵：“陸文昭，江南清理出來的那些土地，黃冊都造好了嗎？”
“回萬歲爺，已經全部造冊入庫！”陸文昭抱拳沉聲答道。
“好。”朱由樣眼中閃過一抹殺伐果斷的鐵血之意，“傳朕的旨意給兵部和新軍各營！這四百五十萬畝江南的上等水田，優先分配給新軍中勇武敢戰的士兵！”
“身上有刀疤的、在陣前斬過首級的、死戰不退的，給朕挑最好的水田分！一人十畝，賜予地契，免去頭年賦稅！朕就是要明白無誤地告訴全天下的百姓，在大明，隻有替朕去殺敵，隻有手裡端著火槍保家衛國的軍人，才有資格享受最好的田地！誰敢剋扣士兵一分一毫的田產，朕誅他九族！”
“臣遵旨！”陸文昭厲聲應諾。
朱由樣點了點頭，隨即將目光投向南方，眼底的殺機並未因為銀庫的充盈而有絲毫消退：“江南的世家趴下了，京城的百官也低頭了。現在，就剩下那些散落在天下各地的藩王宗室了。這幾天，他們有什麼動靜？”
陸文昭嘴角勾起一抹陰森的冷笑，眼中滿是錦衣衛特有的狠辣：“回萬歲爺，這幫王爺現在日子可不好過。咱們的大軍一直奉您的密旨，在各大藩王的封地周圍‘演陣’。錦衣衛的暗樁更是把他們盯得死死的，每天都在找他們的茬。”
“昨天，楚王府的一個庶子在街上縱馬，踩壞了皇家銀行分號門口的一塊青磚，被咱們的人直接套上麻袋扔進了大牢；前天，福王府的一個世子喝醉了酒，抱怨了兩句新政，也被咱們以‘妄議朝政’的罪名抓了。這幫宗親現在一個個嚇得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生怕下一個被抓的就是自己。”
“抓得好。”
朱由樣冷哼一聲：“朕就是要用這種鈍刀子割肉的法子，把他們逼到牆角！朕給他們定下了三千畝土地的死線，多出來的必須交。他們若是痛痛快快地交了，朕還能留他們一命；若是敢跟朕玩心眼，那些被抓的世子庶子，就是他們滿門抄斬的引子！”
……
與此同時，湖廣武昌府，楚王府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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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麵的天空陰沉沉的，淅淅瀝瀝的春雨敲打著王府高聳的琉璃瓦。這座在湖廣地界上屹立了兩百多年的龐大王府，此刻卻籠罩在一層令人窒息的驚恐與壓抑之中。
王府密室內，四周點著幾盞昏暗的油燈。
當代楚王朱華奎，正坐在鋪著虎皮的大椅上。他身材富態，但那雙被肥肉擠壓的眼睛裡，卻透著一股商人的精明與梟雄的隱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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