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有兩千多人。他們常年刀頭舔血,手裡甚至還有從黑市買來的上百門舊式虎蹲炮和鳥銃,戰鬥力絕對不亞於地方上的衛所正規軍。
楚王的密令很簡單:讓黑風寨傾巢而出,去襲擊一支負責押送糧草、隻有一百人的大明新軍小隊。
兩千打一百,還是伏擊戰。在所有藩王看來,這本該是一場毫無懸念的屠殺。他們想用新軍的屍體,來警告皇帝不要逼人太甚。
然而,戰鬥的結果傳回王府時,負責報信的密探是活生生被嚇瘋的。
“父王,您忘了那兩千土匪是怎麼死的了嗎?”
朱華壁咽了一口乾澀的唾沫,即使身處溫暖的書房,他依然覺得渾身發冷:“兩千人,把那一百個新軍圍在了一個山坳裡。按照常理,那一百人應該嚇得跪地求饒。可是沒有。”
朱華壁的雙眼滿是恐懼的回憶:
“那一百個穿著黑色軍服的丘八,麵對兩千人的衝鋒,沒有一個人後退半步!他們排成三排,端著那種不用點火繩的新式火槍。土匪衝到八十步,他們開火。火銃聲就像暴雨一樣,根本沒有停歇的空檔!”
“就那麼一盞茶的功夫!五百個沖在最前麵的土匪,就像是被無形的鐮刀割倒的野草,連新軍的衣角都沒摸到,就全被打成了篩子!重甲被直接打穿,腦漿血水流了一地!”
朱華奎的呼吸變得沉重起來,雙手死死抓著太師椅的扶手,指關節泛白。
“那幫土匪嚇破了膽,轉身就跑。”朱華壁的聲音開始發顫,“可是那一百個新軍,竟然端著上了刺刀的火槍,追著兩千人殺!追殺了整整十裡地,又硬生生捅死了一千人!”
“剩下那五百個土匪,扔了刀槍,跪在泥地裡磕頭投降,求新軍饒命。可是父王……您知道那個帶隊的新軍百戶說什麼嗎?”
朱華壁眼底的恐懼瞬間達到了頂點:“那個百戶說:‘萬歲爺有旨,凡敢武裝反抗朝廷者,不受降!’他們硬生生把那五百個手無寸鐵的降卒,趕出了湖廣,追出了一百多裡地,一直追到了荒山野嶺,然後排好隊,一排一排地全部槍斃!連個完整的屍首都沒留下!”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書房內死一般的寂靜,隻有窗外的雨聲在呼嘯。
“一百人……追著兩千人砍殺,殺得一個不留……”朱華奎喃喃自語,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
這就是他們為什麼會那麼痛快交出土地和家底的原因。
當這份密報放在幾大藩王的案頭時,所有人都被大明新軍那種冰冷、高效、毫無憐憫的殺戮機器姿態給徹底嚇破了膽。
以前的大明官軍,殺良冒功,遇到硬骨頭就跑。可現在的這支新軍,在皇帝充足軍餉和土地分紅的刺激下,已經變成了一群極度渴望鮮血和軍功的惡狼!
他們不是在打仗,他們是在完成一種毫不留情的工業化屠宰。隻要藩王敢露出半點反意,這群丘八絕對會像碾碎那兩千個土匪一樣,把各地王府夷為平地。
“父王,您現在明白了吧?”
朱華壁苦笑著搖了搖頭:“咱們那三千府兵,就算換上重甲,拿上最鋒利的長矛。在那群端著新式火槍、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殺人機器麵前,有什麼區別?不過是多撐半個時辰,多送幾千條人命罷了。”
“皇上早就把咱們算死了。他給咱們三千人的名額,就是為了堵天下人的嘴,彰顯他的仁慈。然後用一道兵部公文,把這三千人變成了一群隻能用來充門麵的儀仗隊。”
朱華奎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他閉上眼睛,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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