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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怨聲載道的商會,在一瞬間徹底逆轉了風向。所有商人,不管是腰纏萬貫的巨富,還是走街串巷的行商,此刻對那位坐在紫禁城裡的活閻王,隻剩下了五體投地的感激與狂熱。
在封建時代,商人地位最為低下,猶如任人宰割的肥豬。而現在,皇帝用一份明碼標價的契約,把國家的武力變成了他們最堅實的後盾。這種安全感,是用多少銀子都換不來的。
一時間,各大商會的掌櫃們猶如潮水般湧向大明皇家銀行的各地分號,排著長隊,爭先恐後地繳納商稅和保險金,生怕晚了一步,就拿不到那塊足以保命的“完稅鐵契”。
……
然而,幾家歡喜幾家愁。
對於天下普通的商賈來說,這是皇恩浩蕩;但對於那些剛剛被迫交出土地和家底、隻能依靠暗中經營商隊來維持體麵的藩王們來說,這一刀,才是真正的刀刀見血,直接砍斷了他們最後的大動脈!
山西,太原府,晉王府。
晉王朱求桂看著手裡那份同樣從京城傳來的商業新政,整個人猶如被抽去了骨頭,無力地癱倒在太師椅上,麵如死灰。
“王爺……咱們名下的那幾支走私商隊,現在全部停在港口和邊關,根本不敢動啊!”
王府的大管事跪在地上,哭喪著臉彙報:“現在全天下的商賈都投靠了皇家銀行,拿到了完稅鐵契。沿途的關卡和軍隊,隻認鐵契不認人!”
“咱們的商隊因為是暗中經營,根本不敢去皇家銀行交稅。現在隻要一露頭,不僅沿途的官府像餓狼一樣盯著咱們拔毛。更要命的是,那些交了稅的普通商賈,現在有朝廷撐腰,硬氣得很。他們直接聯合起來,利用皇家商會的渠道和價格優勢,把咱們的貨死死地擠兌在倉庫裡,根本賣不出去!”
晉王聽著這字字泣血的彙報,隻覺得胸口一陣氣血翻湧。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皇帝對他們交出土地時那麼平靜,為什麼對他們暗中保留商隊的行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因為皇帝早就挖好了這個絕戶坑,等著他們跳!
“交稅……難道咱們也去交那兩成商稅和一成半的平安險?”晉王咬著牙,聲音顫抖地自問。
“萬萬不可啊王爺!”
大管事嚇得連連磕頭:“咱們商隊的貨,本就是高價從黑市收來的,成本極高。要是再交三成半的稅和保險,咱們連本錢都收不回來,跑一趟還要倒貼銀子!更何況,咱們一旦去交稅,商隊的規模和底細就徹底暴露在朝廷眼皮子底下了,錦衣衛馬上就能順藤摸瓜查到王府頭上啊!”
晉王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不交稅,隨時麵臨沿途的敲詐、黑吃黑,以及被皇家商會無情擠兌破產;交了稅,利潤瞬間歸零,而且底牌徹底暴露。
他們這些藩王,以前做生意之所以能賺得盆滿缽滿,靠的根本不是什麼經商頭腦,而是靠著王府的特權,不用交沿途的過路費,不用交關稅,享受著巨大的特權紅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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