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沈曼的世界觀崩塌了，這叫不學無術？星級資本的總裁辦公室裡，空調溫度打得很低。
沈曼光腳踩在羊毛地毯上，腳趾頭凍得微微蜷縮。
她披著件寬大的男式襯衫，手裡端著一杯已經涼透的黑咖啡。
那雙布滿紅血絲的丹鳳眼，死死盯著拚接屏幕上跳動的復盤數據。
“砰！”
她猛地把咖啡杯砸在桌上，深褐色的液體濺出來，弄髒了那份剛列印的評估報告。
“大衛！給我滾進來！”
門被推開，大衛推了推下滑的金絲眼鏡，縮著脖子溜進來，手裡還抱著一摞文件。
“老、老大，您這又是怎麼了？那筆空單的復盤報告我都做完了啊。”
沈曼指著屏幕右下角一行極不起眼的綠色代碼，指甲摳著屏幕邊緣，發出刺耳的刮擦聲。
“你管這叫報告？你眼睛瞎了嗎！”
她深吸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聲音都在發顫。
“這是什麼？這是‘蛇吞象’演算法裡的變種指令！”
“那種失傳了快十年的老古董高頻拆單邏輯，居然被人用在期指市場上鋪底！”
大衛湊近了看，眯起眼睛辨認了半天，倒抽了一口涼氣。
“這、這指令太冷門了吧？現在哪有量化模型還在用這個？”
“而且這種微秒級的拆單，得要多大的團隊才能做到完美同步？”
沈曼咬著下嘴唇，眼神像結了冰一樣冷。
“這就是最可怕的地方。”
她一把扯過滑鼠，在屏幕上快速拖拽出一段交易軌跡。
“你仔細看這些指令的時間戳。”
“沒有任何延遲補償，沒有任何多伺服器協同的痕跡。”
大衛咽了口唾沫，聲音直哆嗦，“您、您是說……這特麼是一個人敲出來的？！”
“這怎麼可能！那手速得快成什麼樣！”
沈曼的胃裡一陣翻江倒海，一種被愚弄的屈辱感直衝腦門。
那個在半島酒店總統套房裡，滿身酒氣、左擁右抱的敗家子。
那個連槍頂在腦門上，都隻會裝瘋賣傻耍流氓的蠢貨。
“查。”
沈曼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拳頭捏得死緊。
“給我查這幾組指令的具體發信IP！”
大衛不敢怠慢，雙手在鍵盤上瘋狂敲擊，劈裡啪啦的響聲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突兀。
五分鐘後，大衛的動作猛地僵住了。
他擡起頭，滿臉見鬼的表情看著沈曼。
“老大……IP地址解析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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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哪？”
“半島酒店，頂層……總統套房。”
沈曼腦子裡“嗡”的一聲巨響，像被人迎麵掄了一錘。
她一把推開大衛，自己撲到電腦前，快速調出半島酒店昨晚那段時間的走廊監控。
屏幕上，酒店的黑白監控畫麵有些模糊。
能看到套房半掩的房門縫隙裡。
楚衍正癱在沙發上，一隻手摟著個金髮洋妞，另一隻手舉著酒瓶。
這畫麵，跟她後來衝進去看到的爛醉如泥一模一樣。
“你看，老大，他這副德行，哪像在操盤啊。”大衛在旁邊小聲嘀咕。
沈曼沒有說話，她死死盯著屏幕，把畫麵放大了三倍。
然後，一幀一幀地慢放。
時間跳到了淩晨三點十四分。
那個摟著女人的男人，突然偏了一下頭。
他的左手看似隨意地搭在旁邊的小茶幾上，那裡放著一台打開的筆記本電腦。
女人的身體剛好擋住了他大半個動作。
但在慢放的鏡頭下。
沈曼清晰地看到，楚衍那隻搭在鍵盤上的左手。
五根手指就像是在彈奏著最瘋狂的死亡交響樂。
快得隻剩下一片殘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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