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塞進個鴨蛋,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孫德福的眼珠子死死黏在那些鈔票上,呼吸急促得像犯了哮喘。
“這……這、這是……”
老頭哆嗦著手,想摸又不敢摸,生怕是海市蜃樓。
“一百萬,現金。”
楚衍隨手拿起一捆錢,在掌心裡拋了兩下。
“先發三個月欠薪,剩下的平債。”
他把錢重新扔回桌上,看著孫德福。
“廠長,轉讓合同準備好了嗎?我趕時間。”
孫德福感覺一股血直衝天靈蓋,腦仁突突直跳。
他猛地撲向旁邊的鐵皮文件櫃,翻找得叮噹亂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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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有有有!市裡早就批了破產重組的手續,就、就差個接盤的!”
老頭找出兩份滿是灰塵的文件,雙手顫抖著遞過去。
大強在旁邊看得直樂,咧著大嘴傻笑,露出一口黃牙。
他湊到楚衍身邊,壓低聲音。
“楚哥,這招真他娘的爽!你看那老頭,激動得快尿褲子了。”
門外的工人們終於反應過來。
不知道誰先帶的頭。
“發工資了!有錢了!”
“老闆萬歲!”
海嘯般的歡呼聲瞬間掀翻了平房的屋頂。
幾個漢子抱在一起又哭又笑,還有人沖著楚衍的方向拚命鞠躬。
楚衍接過文件,看都沒看那些密密麻麻的條款。
從兜裡摸出一支鋼筆,拔開筆帽。
在簽名處龍飛鳳舞地簽下“楚衍”兩個字。
筆尖劃破紙麵,透著股勢在必得的狠厲。
“合同簽了。”
楚衍把一份文件推給孫德福,“老規矩,廠子還歸你管,工人原班不動。”
孫德福抹著眼淚,千恩萬謝地去清點桌上的鈔票。
楚衍轉身走出辦公室。
陽光穿透晨霧,打在廠區中央那個巨大的廢舊鍊鋼爐上。
爐體表麵長滿了紅褐色的鐵鏽,像一隻沉睡的巨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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