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表麵收廢品，背地裡布局稀土產業鏈那張黑底金邊的銀行卡在陽光下晃了晃。
邊緣折射出一道刺眼的金屬冷光，晃得王胖子直眨巴綠豆眼。
“一、一百個……億？”
胖子咽了口唾沫，喉結艱難地上下滾了兩圈。
他伸出胖乎乎的短指頭，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那張硬邦邦的卡片。
跟怕燙著似的，觸電般縮回手。
“衍子，你、你沒發燒吧？”
胖子探過身子，肉臉皺成一團，壓低公鴨嗓。
“這牛皮吹得都沒邊了！你要是有一百個億，還穿這身破風衣？還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聞鐵鏽味兒？”
他一巴掌拍在自己那圓滾滾的啤酒肚上，“啪”的一聲脆響。
“哥們兒心臟不好，你別嚇唬我。是不是高利貸追殺你，你腦子受刺激了？”
楚衍沒解釋，手腕一翻，那張黑金卡像變戲法似的縮回了袖口裡。
他從兜裡摸出打火機，“哢擦”點燃嘴裡叼著的半截萬寶路。
青煙順著鼻孔噴出來，模糊了他那雙幽深的黑眸。
“胖子，知道那幫洋鬼子為啥敢在江州橫著走嗎？”
楚衍轉身，朝著廢鋼廠敞開的大鐵門走去。
破舊的帆布鞋踩在煤渣路上，發出嘎吱嘎吱的細碎聲響。
“為啥？有錢唄！”
胖子趕緊鎖了桑塔納的車門，邁著小碎步跟上。
夏威夷襯衫被風吹得鼓鼓囊囊的，活像隻花蝴蝶。
“人家那是跨國大集團，動輒幾千萬美金砸下來，市裡領導都得當菩薩供著。”
胖子一邊走一邊扯著嗓子抱怨。
“我老爹那家建材廠，不就是被他們用低價傾銷給擠兌得快破產了嗎！”
楚衍走進廠區。
陽光被高聳的廢棄鍊鋼爐擋住，投下一大片陰冷潮濕的陰影。
空氣裡的機油發酵味和鐵鏽腥味更重了，嗆得人直打噴嚏。
“有錢隻是一方麵。”
楚衍停下腳步，在一座堆得像小山包一樣的電子垃圾前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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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是些報廢的舊電視顯像管、破爛的電路闆、還有生了綠毛的廢舊電機。
“真正卡咱們脖子的，是他們壟斷了高端製造的底層材料。”
他擡起腳，用鞋尖踢開一塊沾著黑泥的破舊主闆。
“看到這些破銅爛鐵了嗎？”
胖子捂著鼻子，嫌棄地往後躲了半步。
“看到了啊，一堆沒人要的垃圾。怎麼，你還真打算靠收廢品發家緻富啊？”
“你懂個屁。”
楚衍彎下腰，不顧臟汙，直接用手撿起那塊破主闆。
指尖沾上了黏糊糊的黑機油。
他舉起主闆，逆著光，指著上麵那些密密麻麻、肉眼難辨的微小焊點。
“這些電子垃圾裡，藏著鎵、鍺、還有高純度的矽。”
楚衍聲音壓得極低，透著股讓人心悸的狂熱。
“甚至還有微量的稀土元素。”
“這幫外資買辦，在國內廉價收購粗礦，運回國外提純。”
他手指猛地用力，“啪”地掰斷了那塊主闆。
刺耳的斷裂聲在空蕩蕩的廠區裡回蕩。
“然後再把提純後的高階材料，以幾十倍甚至幾百倍的價格賣給咱們。”
楚衍把手裡的碎渣狠狠砸在地上。
“沒有這些稀土材料，咱們造不出高精度的機床，造不出晶元，隻能永遠給他們當低端代工的苦力！”
胖子聽得一愣一愣的。
他撓了撓被髮膠糊成雞窩的頭髮，綠豆眼裡滿是迷茫。
“衍、衍子，你說的這些名詞兒太高級了，我聽不懂啊。”
他苦著臉，拽了拽勒在肚子上的皮帶。
“我就知道稀土那是國家管製的玩意兒，跟咱們收破爛有啥關係？”
楚衍扯過一張掛在鐵絲網上的破報紙，胡亂擦了擦手上的機油。
“廢品回收，是不起眼。”
他把臟報紙團成一團，隨手扔進旁邊的廢鐵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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