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呼聲漸漸弱了下來。
陸建國和老莫也圍了過來，滿臉緊張。
“王總，咋了？機器出毛病了？”老莫急問。
“機器沒毛病！市場出毛病了！”
胖子急得直跺腳，鞋底踩得水泥地啪啪響。
他從兜裡掏出一遝揉皺的傳真紙，拍在楚衍胸口。
“高啟明瘋了！”
胖子咽了口唾沫，嗓音劈叉。
“昨天大強和鐵柱在飯店掀了他的桌子，他回去就下了全行業封殺令！”
“他聯合了江州商會和東洋財團，放出話來。”
“誰敢買星辰重工一台機床，立刻斷供所有下遊零件和特種鋼材，直接把人往死裡整！”
胖子抹了把臉上的汗水。
“昨天看展銷會的那些老闆，今天早上全反悔了！”
“電話打不通，上門找人連大門都不讓進。”
“咱們在江州本地……連一份採購合同都簽不下來！”
車間裡的氣壓瞬間低到了冰點。
剛剛還熱血沸騰的工人們，像被當頭潑了一盆帶冰茬子的冷水。
這有什麼用？
造出神仙機器，沒人敢買。
一堆賣不出去的鐵疙瘩，換不來一分錢。
這廠子，這上千號人的飯碗，還是得砸。
陸建國手裡的千分尺滑落在地。
“噹啷”一聲脆響。
老頭臉色灰敗，彷彿一瞬間又老了十歲。
楚衍沒說話。
他伸手拿過那遝傳真紙，隨意掃了一眼。
全是退單聲明。
他走到旁邊的一台舊銑床前。
抓過一塊滿是黑色油汙的抹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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