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身子。
也不嫌臟，幫老頭把那些散落的書一本本撿起來。
拍掉上麵的油汙和泥土。
楚天雄哆嗦著手，捂著流血的手背。
“謝、謝謝兄弟……”
老頭子聲音顫抖，眼神裡滿是屈辱和感激。
“謝啥。”
大強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
他裝出一副暴發戶的土鱉樣。
“老頭，你這攤子處的玩意兒，咋賣的？”
楚天雄愣住了。
他看著自己麵前那堆破破爛爛的東西，苦笑了一下。
“兄弟，這都是些不值錢的小物件。你要是相中了，隨便給個幾十塊錢拿走吧。”
“幾十塊？”
大強眼睛一瞪。
他直接伸手，把那幾方破端硯、核桃和那摞沾了血的舊書，一股腦全劃拉到編織袋裡。
他從花襯衫兜裡摸出一個鼓囊囊的牛皮紙信封。
“啪”地拍在楚天雄麵前。
“俺就喜歡這些有年頭的老物件。看著有底蘊！”
大強粗聲粗氣地說，“這裡頭是兩萬塊錢現金。你點點。”
“啥？”
楚天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兩萬塊？
這些破爛加起來，去古玩市場最多也就賣個兩百塊撐死了！
他慌亂地擺手。
“不不不，兄弟，這太多了，俺不能要。這不合規矩……”
“俺說值就值！”
大強一把抓起楚天雄那隻沒受傷的手，硬生生把信封塞進他掌心裡。
力道大得老頭根本掙脫不開。
“俺這人買東西，就圖個痛快。拿著！”
楚天雄僵住了。
信封沉甸甸的觸感，隔著薄薄的紙傳到手心。
那是兩萬塊實打實的救命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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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子的眼眶一瞬間紅透了。
渾濁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順著滿是溝壑的臉頰吧嗒吧嗒往下掉。
砸在那個牛皮紙信封處，洇出一小團水漬。
他知道。
這世上哪有那麼傻的暴發戶。
這是遇上好心人，變相在接濟他。
大強把那個破編織袋甩到肩膀處。
拍了拍褲腿處的灰，轉身就走。
楚天雄抓著那個信封，掙紮著想站起來。
“兄弟！你留個名字啊！這大恩大德，俺楚天雄做鬼也得報啊！”
大強腳步頓了一下。
他沒回頭，按照楚衍的吩咐，壓著嗓子。
故意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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