卒說,是李承乾帶走的人。”
“守門班頭被人打暈,幾個獄卒不敢攔阻。還有,一個叫蔣龍的獄卒跟著李承乾走了。”
李世民猛地轉身。
“打暈獄卒?就這麼把人帶走了?”
“是。據說,他空手捏碎了牢房銅鎖。蔣龍當場就拜伏於他,口稱……天帝。”
禦書房裡安靜得可怕。
“好大的膽子。”李世民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好一個李承乾!沒有朕的旨意,私闖天牢,帶走謀逆要犯,他這是真的要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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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抓起案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碎瓷四濺,茶汁橫流。
“傳旨!李承乾私放要犯,藐視君權,著即打入大牢——”
“陛下!”暗衛低聲打斷了他,“天幕還在天上。這個時候若動廢太子,隻怕民間……”
李世民的手頓住了。
天幕。天幕還在。他緩緩收回手,負在身後,望向窗外。長安城的萬家燈火還亮著,那輪天幕照得大街小巷亮如白晝。無數雙眼睛正在看著。
他不能動。至少現在不能。
“傳長孫無忌來。”他啞著嗓子說。
半個時辰後,長孫無忌站在了禦案前。
“陛下。”他行了一禮,神色疲倦。
“我要重立太子。”李世民開門見山,“你覺得,立誰?”
長孫無忌的心臟猛地一跳。這個問題,他早就想過無數遍了。
李承乾一去,太子之位空懸。魏王李泰和晉王李治是最可能的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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