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怕打擾他靜修似得，又刻意放輕了。
書頁上的字便無法再入得了他的眼。
他隻是斂息屏神，默默地等待著，耳中能清晰地聽見外麵任何細微的動靜。
然後便見她從層層金色的幔帳中走過來，見到他，未語先笑：
“法師——”
提羅笈摩身子巋然不動，眼睫卻已經緩緩抬起，直直地看向她。
高錦書開口問道：“你身子可有好些？能出門了嗎？”
提羅笈摩聽見自己答道：“能。”
“那你隨我來，我帶你去個地方。”
他不假思索地站起來，仿佛早就在等著這一刻。
等待著她說“跟我來”，他便可以放下所有，隨她前行，不管是大鄴，天竺，還是這世間任何一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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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錦書走到門外，卻停了下來，目光掃到他身上的禪衣，欣賞地看了眼他蜜色的皮膚，卻對他叮囑道：
“法師，你得多添幾件衣裳。”
外麵天寒地凍，王城外的郊野人煙稀少。
她穿著一襲羊皮裘，打扮得像西州的姑娘，戴著防風的狐皮兜帽，腰間懸著刀，神氣極了。
長長靴筒一夾馬腹，低喝了聲“駕”，駿馬長嘶一聲，便如離弦的箭一般，載著她暢快地奔了出去。
提羅笈摩緊緊跟隨著她，馬蹄踏碎地上的薄雪，他穩穩控著韁繩，一路緊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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