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就是心善。”
祝莞湊過來,手裡還捏著符紙,指尖的硃砂未乾,是剛畫好的輕身符,準備給過了關的求道者備用
她長得嬌小,站在人群裡看不見水鏡,便拽著柳桑若的衣袖,讓她把自己舉起來
“桑若姐姐你看,那個蠻族少年好厲害!都不帶停的!”
柳桑若笑著托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按在腰間的刀上
那刀是四師兄禦蒼送的,刀柄纏著她親手編的紅繩
“蠻族子弟本就擅負重,隻是……”
她忽然蹙眉:“你看他眉心的黑氣,像是被心魔纏上了。”
水鏡中,那蠻族少年果然腳步一滯,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彷彿看到了什麼恐怖的景象,竟轉身想往下跑
千鈞一髮之際,戴月回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輕輕按住他的肩:“別怕,你心裡的恐懼,都是梯子映出來的幻象。”
少年渾身一顫,猛地回頭,看見戴月回溫和的目光,忽然紅了眼眶,用生硬的中原話喊道:“我想變強!我想保護族人!”
戴月回點頭:“那就往上走,每一步,都為你的族人而走。”
少年咬了咬牙,重新轉身,一步一步,走得比剛才更穩
水鏡前,葉棲尋正斜倚在榻上,手裡把玩著個新釀的酒罈,壇口飄出桃花釀的甜香
他看著鏡中戴月回的身影,忽然笑了:“笙笙教徒弟的本事倒是不弱。”
月笙剛要說話,就見殷羨從外麵進來,手裡還捏著片桃花瓣,是從山腳下摘的
“師尊,小師妹,底下可熱鬧了。”
他湊到水鏡前,指著那個跛腳老修士:“這老頭有意思,爬一階就摸一下梯身,像是在跟誰說話。”
眾人仔細看去,果然見老修士每走一步,都要用粗糙的手掌撫摸梯身的靈紋,嘴裡喃喃著什麼
鶴無咎忽然咦了一聲,摺扇往鏡上一點:“他摸的位置,正好是豐煞老祖當年刻的守字!”
無疏塵的目光瞬間凝住
他想起去年修復宗門典籍時,曾在殘頁上見過豐煞的手劄,說天梯的靈紋是用自己的血畫的,每個字都藏著衍青宗的魂
這老修士能準確摸到字絕非偶然
“去查查他的來歷。”
葉棲尋忽然坐直了些,酒罈放在桌上,發出沉悶的響:“這老頭,不簡單。”
話音未落,水鏡中忽然起了陣騷動
那個墨綠短打的少女竟爬上了兩千階,正彎腰給一個中暑的小乞丐喂水
小乞丐約莫七八歲,背著個比他還高的布包,包裡裝著半塊幹硬的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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