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出極細的金絲
那是靈氣相吸的徵兆，尋常修士絕不會有
古籍庫的木門軸生了銹，推開時發出吱呀的響，驚起簷下的燕
月笙按照剛才葉棲尋所說的找到了那本書，梯闆發出輕微的呻吟，像是承載著千年的秘密
指尖剛觸到《靈體考》的書脊，書頁便嘩啦一聲自動翻開，停在至靈譜係一頁
泛黃的紙頁上，硃砂寫就的名字列得整齊，墨跡像是活的，正隨著她的呼吸輕輕起伏：
“雪笙（開天至靈）——創無上天，立天道位，萬年後隱。”
“華生（二代至靈）——承天道位，千年後隱。”
“……”
“長生（七十一代至靈）——十五歲，飛升兩日，隕。”
譜繫到長生便斷了，墨跡像被人生生颳去，留下深深的印痕，邊緣還帶著點暗紅，像是乾涸的血
月笙的指尖在“雪笙”二字上反覆摩挲，紙頁的紋理硌著指腹，心臟跳得像要撞碎肋骨
她往後翻，《天道傳承錄》的紙頁更脆，翻頁時差點碎裂。裡麵記載：“天道之位，非至靈不承
雪笙以自身靈核鑄無上天，座基刻‘至靈血承，每千年一替，上代至靈隱，下代至靈生，往複不息，如草木枯榮。”
書頁旁畫著幅簡圖，無上天懸浮於神域之上，頂端的天道座像顆跳動的心臟，座基的紋路竟與奈何劍劍柄的暗紋相似，隻是更繁複，像無數條靈脈匯聚
而最後一頁，卻被人用濃墨塗得漆黑，隻在角落透出清闕二字，墨跡下隱約能看見幾字：
“凡女飛升，非至靈”的刻痕，筆尖劃過的力道極重，幾乎要戳破紙背，像是刻字人帶著滔天的恨意
月笙的指尖越攥越緊，紙頁被捏出褶皺，邊緣硌得指腹發白
她忽然想起再無上天的玉座
那鋪著雲絨的座位下，是青黑色的怨魂石，靈素從不肯觸碰，甚至袍角掃過雲絨，都能讓雲絨化作齏粉
若天道座需至靈之血鑄造，她的抗拒，豈不是因為自己根本沒有至靈之血？那她如今的位置，又是怎麼來的？
窗外的風突然變大，吹得書頁嘩嘩作響，捲起片桃花瓣，正好落在長生隕落四字上
長生神女絕非主動獻祭，其中必有蹊蹺
幾年前夢中所夢到的一切在腦海裡閃了一遍，卻又馬上消失，頭痛欲裂
好像是某種力量控製著她的記憶，讓她想不起來
“笙笙，翻到《天地自然錄》了嗎？”
月笙回過頭，看到自家師尊，問道：“師尊，這書是誰寫的呀？”
葉棲尋的聲音突然從樓下傳來，帶著點酒氣的沙啞，卻依舊好聽：“那書是天地靈氣自然凝結的，一直都在衍青宗裡，記的都是真事，連天道都改不了。”
“而且這本書隻有至靈之體才可打開，其他人不管有多強都是萬萬打不開的。”
月笙應聲去翻，在書架最底層找到本封麵泛著青光的古痕
書頁薄如蟬翼，竟能看見背麵的字跡，首頁寫著“非至靈者不得閱”
墨跡閃著微光，像是道無形的鎖
她指尖的血珠滴上去，青光突然大盛，刺痛了眼，書頁自動翻開，發出沙沙的輕響，像是誰在低語
裡麵記載的至靈譜係，竟比《靈體考》多了九位！從七十二代至靈雲生到八十代至靈笙玉，每位都標著在位千年，隱居別處
字跡潦草，像是倉促間寫就，墨色裡還摻著點暗紅，與《靈體考》被颳去的痕跡呼應
而譜係的最後，本該是八十一代的位置，赫然寫著長生，名字旁畫著朵桃花，桃花蕊裡藏著個極小的笙字，與她名字的寫法如出一轍
月笙的呼吸猛地一滯。她數了數，從雪笙到長生，正好八十一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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