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她無意識地呢喃,指尖攥得發白,奈何劍在鞘中發出急促的鳴動,劍穗的紅繩勒得手腕生疼,像是在呼應她翻湧的情緒
推開房門時,廊下的桃花瓣正簌簌飄落,沾在她帶汗的額角
粉衣身影恰好從月亮門晃出來,花吟妖搖著玉骨摺扇,扇麵上的桃花與落瓣相映成趣,見她臉色慘白,挑眉道:“小師妹這是怎麼了?大清早的,靈力亂得像沒頭蒼蠅。”
花吟妖剛剛正巧無聊繞到落花峰,一踏入山峰便感到峰內有人靈力不穩
“三師兄。”
月笙的聲音還有些發顫:“師尊和大師兄他們在嗎?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說。”
花吟妖收起玩笑的神色,扇子輕點她的眉心:“看你這模樣,是夢見什麼了不得的事了?行,我去叫人,主峰大殿等著?”
“嗯。”
月笙點頭,指尖的金光還在微微發燙
主峰大殿的銅鈴晃到第七下時,眾人已陸續到齊
葉棲尋收起了往日的懶散,正經的坐在大殿主位上,妖冶的臉難得的嚴肅,一頭白髮散落在紅衣的肩頭
沉隱,無疏塵,花吟妖,禦蒼,殷羨,檀陰幾人各坐在下首的位置
“小師妹,何事急著尋我們?”沉隱先開了口,溫潤的聲線裡帶著安撫的意味
月笙深吸一口氣,將自己夢到的娓娓道來
月笙頓了頓,聲音壓得極低:“我還記起來了,千年前,長生神女是被清闕逼死的。”
殿內靜得能聽見葉棲尋酒葫蘆裡酒液晃動的聲響
“你說什麼?”
殷羨猛地拍案而起,高馬尾掃得案上的卷宗紛飛:“那老東西不是說長生是自願獻祭的嗎?!”
月笙繼續說道:“清闕原名禾莠,乃是攬月宗的弟子,上為月神的師妹,凡女飛升
而那一年也正巧是上一位天道退位,卻並未有至靈之體飛升,神域的人隻能層層篩選出一位天道暫領其權
而她害怕有人影響到自己的地位,在每個至靈之體成長起來之前就將其抹殺在搖籃
包括千年前的長生神女,也是被清闕給逼死的
而我這段時間失去那段記憶,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也是她搞的鬼。”
禦蒼膝上的玄鐵劍突然輕顫,他擡眼看向月笙,眼神裡沒有多餘的情緒,卻讓人心頭一凜
這位沉默寡言的四師兄,顯然已信了大半
“所以清闕現在應當是發現你了?”
“對,不過這次西域的事情和她也脫不了幹係。”
無疏塵的聲音清冷如冰,目光落在星軌圖上:“星軌顯示,六界靈脈正在加速衰竭,源頭直指無上天。”
“她要的從不是靈力,是正統二字。”
他看向月笙,眼底的慵懶散去:“笙兒,你的劍靈安瀾,是萬年前隕落的月神吧?”
月笙沒有隱瞞,點頭:“是,她後來繼承月神位,住在月宮守護靈脈。”
“那就對了。”
葉棲尋指尖在案上畫了個複雜的符紋:“月神的殘靈被鎖在清闕那把破繭裡,用骨殖做劍柄,既怕她魂飛魄散,又恨她當年不肯同流合汙,這心思,夠毒。”
“可我們說出去,誰會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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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隱輕嘆,指尖在葯經上的靈竭二字上重重一點:“清闕坐了萬年天道位,一句衍青宗妖言惑眾,就能把我們釘回恥辱柱。”
花吟妖扇子一合,敲在掌心:“所以不能說出去。”
他笑得像隻偷腥的狐狸:“咱們得先閉個關,讓清闕以為咱們怕了,暗地裡……”
他湊近案前,與眾人低語了幾句,粉衣掃過沉隱的葯經,帶起一陣風
檀陰指尖的銀蠱突然跳了跳,眼尾的笑意深了幾分:“我的聽風蠱能竊聽無上天的動靜,不會讓人察覺半分,隻要她敢再動手腳……”
“我去加固護山大陣。”
無疏塵拿起星軌圖,轉身往觀星台走去,背影依舊清冷,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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