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後來一想,對於盧植這樣的大儒來說,這種商業行為是妥妥的負資產。
更何況這種地方想賺錢就得結交權貴,就得公開經營,在黨錮之禍還沒結束的大背景下,乾這種事妥妥地觸碰了結黨的政治紅線,簡直就是死路一條。
但是把它包裝成學術驛站、遊學場所、學問切磋地,打著傳道授業解惑的名號。
把會員收費改成資助…
不牽涉政治,隻關注學問,主要接待沒有官身的士人子弟,優先資助寒門學子…
再把選址搞的偏僻點,打出隱居的旗號,打造一個小型政治避難所…
這事好像又行了?!
這個時間段遊學正值鼎盛時期,這種帶著點隱居色彩的求學場所,即使是宦官也不敢隨意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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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庸低頭思考了片刻:“你如此行事,就不怕宦官忌憚?反而借此攻訐於你?”
祖靖微微一笑,胸有成竹道:“伯父,侄兒心裡有數,盧公雖然性格剛直,但是他並不熱衷於爭權奪利,在朝中他是能臣、直臣、純臣。所以侄兒猜測宦官隻是忌憚於他,並非真的與他水火不容,侄兒隻要做的有分寸些,諒宦官也不會為難一個小孩子。”
其實盧植直到黃巾之亂權勢名望達到頂峰前,就沒有真的被宦官往死裡針對過。
祖舒卻是急了:“不行!如今宦官行事囂張,清流名士甚至不敢公開集會,你如此結交人脈豈不是取禍之道?”
祖靖卻搖了搖頭,輕聲安撫道:“阿父,雖然我年少無知,卻也清楚緱氏山乃隱居之所,昔年仙人王子喬升仙之地。盧公在此地講學本就是有脫離政治旋渦的意思。若是在洛陽城內,兒斷不會如此行事。可在這方外之地,宦官們也不會趕儘殺絕的。如此行事陛下也不會同意的,否則盧公又怎麼敢在緱氏山講學?”
祖靖是真心這麼想的,後世的人都說劉宏是難得一見的昏君…
但是祖靖認為,劉宏雖壞,但他不蠢…甚至聰明的可怕,和大明的嘉靖帝有些類似。
劉宏打壓士人是為了在士人和宦官之間端水玩,走鋼絲,但是絕對不是想把士人一棒子打死。
盧植這樣的純臣,劉宏不會放任其做大,但也不會讓他被宦官趕儘殺絕。
看看劉宏的履曆就知道了,他12歲就在宦官的幫助下乾掉了想要控製他的外戚和士人。
很多後續的文學創作中說劉宏在其中隻是扮演著一個被脅迫的小可憐的角色,一切都是在宦官脅迫下進行的。
但是吧,如果仔細讀史書就可以看出一些端倪。
看看《後漢書》等正史的記載。當宦官決定先發製人時,他們第一時間跑去“投靠”了劉宏,把他請到了德陽前殿。
而劉宏的反應是什麼呢?史書上白紙黑字寫著四個字:“拔劍踴躍”。
看這架勢,明顯早看外戚和士人不順眼,就等著甩開膀子開片呢。
從他後續的處理也可以看出來,即使借助了宦官的力量,但他也牢牢收攏了天下大權。
宦官雖然專權,但是也跳不出他的手掌心。
士人就算不滿,但是盧植、蔡邕這些清流名士也沒有離開朝堂。
而寒門諸子也有了鴻都門學這個上升渠道。
可見這哥們並不是真的和宦官一條心,他應該是想搞變法,繞開世家大族的官僚壟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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