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低落時,默默泡好一杯溫茶放在他桌前;
會在隻有兩個人的時候,卸下滿身稜角,安靜地靠著他,短暫放下所有防備與驕傲。
她是在無人看見的角落,偷偷熱烈地愛著他。
隻是這份愛,永遠裹著一層小心翼翼的殼。他越篤定,越坦蕩,越把她規劃進未來,
她心底那道關於“依附、虧欠、門第”的坎,就越高。
甜蜜是真的,安穩是真的,心動也是真的。
可潛藏在溫柔之下的擰巴與不安,早就悄悄生根,
隻等一個時機,就會破土而出,毀掉他們所有的歲歲年年。
那時的他們都不知道,眼下這份安穩又繾綣的朝夕,會是後來很多年裡,兩個人最遺憾、最懷念,再也回不去的舊時光。
變故落在一個尋常的晚飯過後。家宴之上,長輩笑著閑談,隨口敲定兩人往後的婚事,直言婚房、前程、後路,慕家全都一併安排妥當,不讓兩人操勞半分。滿座歡聲笑語,全是成全期許,沒有半分惡意。可這番貼心周全,落在林婉兮耳裡,卻像細密的針,紮得心口密密麻麻發疼。
飯後庭院晚風微涼,桂花香漫滿長廊。慕斯陪她緩步散步,滿心都是穩妥的歡喜,隨口輕聲安撫:“這樣也挺好,往後我們安安穩穩在一起,你什麼都不用扛,我護著你,家裡兜底,一輩子輕鬆無憂。”
他說得真心實意,隻想給她一世安穩,全然沒察覺身邊人驟然繃緊的脊背。
這句話,徹底戳中了林婉兮心底最深的執念與驕傲。她驟然停下腳步,眼底壓著積攢已久的委屈與緊繃,語氣瞬間冷了下來,字字都帶著鋒利的刺:“慕斯,你能不能永遠別再說這種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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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斯一愣,滿心茫然又莫名委屈:“我哪裡說錯了?我隻是真心想對你好,想給你一個安穩的家。”
“你這不是對我好。”林婉兮喉頭髮緊,眼底泛起淺紅,卻依舊不肯軟下半分語氣,“你是理所當然覺得,我生來就該靠著你,靠著慕家過日子。你有家世有靠山,自然可以輕輕鬆鬆許諾一切,可我什麼都沒有,難道這輩子就隻能依附你們,活成旁人嘴裡攀附豪門的附屬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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