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抗聯力量再度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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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臨江保衛戰結束之後，長白山南麓終於安靜了下來。
大雪一場接著一場，天氣越來越冷，關東軍也沒了繼續在山裡掃蕩的想法。
關東軍三個師團殘部縮回通化、安東和半島防區。
梅津美治郎的撤軍命令裡寫得明白，各部就地整補，沒有司令部的書麵命令，不得擅自與抗聯接觸。
打了三個月，連臨江的城牆都沒摸到，長春那位總司令總算肯承認一個事實：短時間內，關東軍已經湊不起第四次進攻的本錢了。
東陽嶺指揮部裡卻是另一番景象。
火牆燒得滾燙，電報機晝夜不停，各縱隊的戰報、繳獲清單、擴軍數字雪片一樣往桌上堆。
張牧之披著大衣在地圖前站了半宿，等許昭陽把第三次戰役的總賬報完，他沒有笑，隻拿鉛筆在地圖邊緣空白處慢慢寫下了兩個數字，又在旁邊添了兩道豎杠。
“老許，政委，你們看。”他把鉛筆擱下，聲音裡帶著幾夜沒睡的沙啞。
“這一仗打完，關東軍在南滿的機動兵力讓咱們敲掉了將近三成，第二十八師團損失不小，第十四師團的炮兵聯隊到現在都沒補齊，第十九師團被自己人給揍了一頓。”
“明年開春之前，梅津美治郎隻能乾瞪眼，這兩三個月的空窗期，咱們不能拿來貓冬，得把人補齊，把架子撐開。”
蕭以華端著搪瓷缸子湊過來看地圖，一眼瞧見那兩道豎杠落在北滿和東滿的位置上，心裡便明白了七八分：“你是說，再添兩個縱隊？”
“八縱放在北滿，九縱放在東滿。”張牧之點頭，手指順著小興安嶺和長白山脈緩緩劃過去。
“北滿的根據地這兩年翻著倍地擴，地方武裝拉出來十幾個旅，老讓他們分散著打遊擊是浪費，編成野戰縱隊，就能在鬆花江以北跟鬼子擺開陣勢打運動戰。”
“東滿挨著半島和南滿鐵路，九縱立起來，既能看住琿春、圖們江方向，又能隨時南下策應。”
乾部人選他顯然已經盤算了許久，報名字時幾乎沒有停頓：“八縱司令員，讓晉察冀軍區支援過來的陳政湘來。政委調一縱的參謀長周衛國，他在一縱跟著曹秉均打了幾年大仗，參謀底子厚，心思細，跟陳政湘一個敢衝一個善謀，正好搭班子。”
“九縱那邊，司令員給周至堅，山東來的老八路，帶主力團出身，打過硬仗；政委朱尉然，東滿本地成長起來的乾部，朝鮮族話、漢話都通，東滿的民情他閉著眼都摸得清。”
為了增強東北抗聯的戰力，關內選了幾個能打仗的乾部進入東北。
許昭陽在小本子上記得飛快，記到一半忽然抬頭：“周至堅同誌前幾天剛隨山東的船到安東，人還在南滿軍區歇腳，任命一下，正好讓他直接北上。”
“那就讓他別歇了。”張牧之笑了一聲，“新部隊等著他去練。”
組建兩個新縱隊的請示連同戰役總結一起發往延州，回電來得比預想中還要快，還要重。
中央的電文是老人家親自改過的，字裡行間透著大手筆。
電報裡說，東北抗聯連續大捷，證明日寇並非不可戰勝，中央已經下定了決心，要把東北這盤棋下成全國抗戰的活眼。
老人家在電文裡專門點了一層意思：抗聯如今占著山區和鄉村，發動了群眾，紮下了根，可東北真正的家底在城市裡——撫順的煤、鞍山的鐵、本溪的煤鐵、沈陽的兵工廠，將來若能搶占幾座工業城市，槍炮、彈藥、機器就能源源不斷地武裝自己，還能反過來支援關內各根據地。
為著這一天，前期的本錢必須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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