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三家銀行一起抽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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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達康的手還撐在桌麵上，陸國梁已經把三份傳真並排鋪開。
三家銀行，三種公文紙，理由卻幾乎一字不差，連提前到期的時間都卡在下午五點。
“把三家銀行在漢東的負責人叫來。”
李達康臉色鐵青。
“告訴他們，誰敢在這個時候抽貸，京州明天就重新安排所有財政賬戶！”
會議室裡頓時安靜下來。
陸國梁抬手按住那三份傳真，聲音不高。
“財政賬戶不是拿來賭氣的，政府也不能逼銀行放貸。”
李達康猛地轉過臉。
“那就看著十一個項目被他們勒死？”
“當然不看。”
陸國梁迎著他的目光。
“他們有權作風險判斷，也得有膽量為自己的判斷負責。”
沙瑞金把剛剛合上的筆記本重新打開。
“通知金融監管部門，三家銀行分別說明依據，全程記錄。誰也不許提前對口徑。”
四十分鐘後，三名銀行負責人先後走進會議室。
在這批項目中貸款餘額最大的是華嶽銀行漢東分行，另外兩家分別是華豐銀行和規模最小的東江商業銀行。三個人帶著材料落座，卻沒有誰先翻開。
三人的座位被故意隔開，每人麵前隻放本行的貸款資料。有人算準省裡穩住項目賬戶，轉身從銀行端卡住資金，逼新班子在保項目和守規矩之間作選擇。
陸國梁沒有讓三人互相補充。
“從華嶽銀行漢東分行開始，其他兩家不要插話。說完分別形成書麵材料，今天的回答要和報給總行的意見對得上。”
宋明啟下意識看向杜遠山。杜遠山端起茶杯，沒有回應。三封同時遞出的函，坐到這張桌前，已經成了三份不能互相分擔的責任。
陸國梁看了一眼牆上的鐘。
“你們要求所有貸款提前到期，可以。先說清三個問題。哪一筆貸款已經違約，哪一項擔保已經失效，實際控製人何時發生了什麼變化。”
華嶽銀行漢東分行行長杜遠山清了清嗓子。
“陸省長，我們是根據綜合風險研判采取預防性措施。”
“誰的研判？”
“總行和我們分行共同研判。”
“材料呢？”
杜遠山翻開文件夾，動作明顯慢了半拍。
“正式報告還在履行程序。”
李達康冷笑一聲。
“報告沒有，抽貸函先到了。你們銀行辦事，什麼時候這麼快了？”
華豐銀行負責人周啟明立刻接過話。
“李書記，市場情況變化很快。山水集團負責人正在接受調查，實際控製權存在重大不確定性。”
季昌明示意工作人員重新接通視頻。屏幕亮起時，高小琴仍坐在省檢察院的詢問室裡。
她一夜未睡，臉色蒼白，開口卻很穩。
“我接受詢問，不等於股權變更。今天早上，董事會、印章和賬戶授權都沒有發生變化。請問你們認定的新控製人是誰？”
對方嘴唇動了動，沒有說出名字。
企業事實核對完畢，工作人員隨即切斷連接，屏幕暗了下去。
陸國梁示意工作人員發下三張表。
表上列著十一筆貸款的償付記錄、抵押覆蓋率和項目現金流。沒有一筆本金逾期，工資與工程款賬戶剛剛完成共管，三家銀行昨晚提交的內部評級也沒有下調。
杜遠山掃到最後一欄，眉頭微微皺起。
“這些是銀行內部數據。”
“是你們依法報送給監管部門的數據。”
金融監管部門負責人接過話。
“今天要求你們說明的不是商業秘密，是同一批項目為什麼在一夜之間從正常變成全部提前到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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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的神色都有了變化。
沙瑞金沒有催，隻讓記錄員把剛才的問答逐句記下。
會議室越安靜，壓力反而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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