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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禦瀾閣在海天市東三環外的半山腰上，門口連招牌都沒有，隻有兩盞銅製壁燈和一個不苟言笑的門童。
趙鵬把別克停在五十米外的公共停車場，熄了火沒動。
“你確定要進去？”
“不進去難道在車裡等？”
“我的意思是，這種私人會所消費一晚上夠我發半個月工資，你穿著這身進去？”
林晏已經推門下了車。
趙鵬罵了句臟話，跟上。
會所大門內側是一條長廊，兩側掛著叫不出名字的油畫，腳下的地毯厚得吞掉所有腳步聲。林晏站在廊道儘頭的分區入口，掏出手機回撥了那個陌生號碼。
響了兩聲，接了。
“我到了，哪個區？”
“紅酒區三號包間，你直走到底左轉。“
”等一下，你能不能快點？她剛才抓了一個服務員的領帶要打結，我攔了五分鐘。”
電話那頭傳來玻璃碰撞的聲響和一聲含混的“放開我我自己能走”。
林晏掛了電話，抬步往裡走。
趙鵬跟在後麵，視線在廊道裡掃來掃去。經過一扇半開的休息廳門口時，他的腳步突然粘在了地上。
休息廳的吧台邊坐著一個女人。
背對著門口，長發垂在椅背上，腰線收得極窄，黑色吊帶裙從肩胛骨一路貼到腰窩，露出一整片光潔的背部曲線。
趙鵬的喉結滾了一下。
他拽了拽林晏的袖子，壓低聲音：“兄弟你先去，我去那邊……打個招呼。”
林晏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搖了搖頭。
“別惹事。”
“什麼惹事，社交，懂不懂？做生意的基本功。”
趙鵬已經在理領子了。他扯了扯襯衫下擺塞進褲腰，用手機前置攝像頭檢查了一下發型，深吸一口氣走了過去。
林晏沒再管他，轉身左拐往三號包間去。
——
趙鵬走到吧台邊，在那個女人右側空了一個座，坐了下來。
近距離看更絕。
肩頸線條乾淨利落，鎖骨的弧度恰到好處，手臂纖細但不瘦弱，指甲上塗著低調的裸色甲油。這質感，絕對不是普通人。
趙鵬清了清嗓子，招了下手叫酒保。
“麻煩來一杯莫吉托，再給這位小姐續一杯她正在喝的。”
教科書級別的搭訕開場白。
那個女人沒動。
趙鵬又湊近了半步：“小姐一個人？沒人陪的話介不介意我——”
女人轉過頭來。
趙鵬的聲音卡在了嗓子眼裡，後半句話連同剛才的莫吉托一起哽住了。
那張臉五官的比例嚴重失調。眼距偏寬，鼻梁塌陷，嘴唇一側向上歪斜，顴骨高低不對稱。醫學上叫顱麵綜合征，俗稱雞臉綜合征。
那雙眼睛在麵具後麵看著他，亮晶晶的，帶著笑意。
“你剛才說什麼？沒人陪可以怎樣？”
聲音倒是好聽。清亮，帶著點懶洋洋的調子。
趙鵬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塑料凳腿在大理石地麵上刮出一聲尖響。
“我....那個....我認錯人了，不好意思。”
他幾乎是用小跑的速度離開了吧台區。
鐘離鏡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彎下腰笑得肩膀一抖一抖。
每次都是這個反應。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臉上歪斜的嘴角，端起酒杯呷了一口。
太好玩了。
——
趙鵬一路跑到三號包間門口，差點撞上正要推門的林晏。
“你怎麼跑回來了？”
趙鵬的表情像吞了一隻活青蛙。他扯著林晏的胳膊往旁邊拉了兩步，聲音拔高了至少三度。
“我跟你說，剛才那個.....”
他回頭看了一眼走廊方向，確認沒人跟來.
“那女的從後麵看跟維密超模似的，結果一轉頭，臉上.....那個.....”
他比劃了半天沒比劃出來。
“反正就是……長那樣還出來嚇人，也不考慮一下別人的心理承受能力。”
林晏看著他。
趙鵬被他看得有點心虛，聲音生高了一些：“我不是歧視啊，就是...你說身材那麼好，臉長那樣，出來乾嘛呢？像鬼一樣。待家裡不好嗎？”
“出來把人嚇得心臟病犯了怎麼辦？”
“閉嘴。”
林晏的語氣沒有起伏，但趙鵬的嘴立刻合上了。
“那可能是先天的發育畸形，不是她能選的。”
趙鵬張了張嘴。
“我在兼職的時候，見過不少人，明明身體健全，但因為麵部殘缺，被人歧視，排擠隻能乾最低等的體力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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