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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三晚上，林晏沒有直接回出租屋。
他連著繞了三條巷子，時不時停下來假裝看手機，餘光掃後麵的路。
確認沒有尾巴之後，才進樓。
敲門，三下。
張川開的門，老頭掃了他一眼，臉上的笑沒掛住，一把拉他進屋，反手就把鎖擰了兩圈。
薇薇安不在，行軍床也收了，客廳又變回了原來的樣子。
“張叔，我想問你個事兒。”
林晏沒繞彎子，坐下來就開口了。
“陳國棟這個名字你聽過沒有？以前是恒昌實業的法人，跟鴻運達貨運有關係。”
“也可能跟毒蛇幫扯得上。”
“你在這片住了這麼多年，有沒有印象？”
張川端著杯子頓了一下，不是猶豫，是在翻記憶。
老頭在屋裡來回轉了兩圈，突然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
“有了！四五年前！城中村東頭開過一家藥房，老板就叫陳國棟，後來被查封了，賣假藥的。”
林晏往前探了探身子，追了一句。
“查封之後呢？人去哪了？”
張川搖了搖頭，表情有點模糊。
“人去哪了我真不清楚，不過有個事我記得挺深的，查封那天，有輛黑車來把陳國棟接走了。”
“車標我認得，三叉星的，奔馳。”
“牌照沒看清，當時離得遠。”
林晏心裡哢嚓一聲，又一塊拚上了。
李維名下三輛車，其中一輛就是黑色奔馳S級，這事他在公司停車場親眼見過不下二十次。
當然了，黑色奔馳滿大街都是，光憑顏色和品牌說明不了什麼。
但如果把恒昌實業、一元轉讓、三百八十萬打款這些線頭串起來，這輛車就不隻是巧合了。
從張川家出來，林晏站在樓道裡給薇薇安發了條消息。
“陳國棟這個名字，你那邊有沒有什麼消息？”
回複來得很快，內容卻讓他腦袋嗡了一下。
“別查了，這人半年前死了，高速上撞護欄，人沒出來。”
林晏盯著屏幕上這行字看了好幾秒鐘。
死了？
恒昌實業注銷，法人死亡，這條線從根上就被人掐斷了。
如果是意外，那叫運氣不好，如果不是意外……
滅口的人眼下還好端端活著呢。
他把手機揣回兜裡，嘴裡呼出一口白氣，後脊梁骨一陣一陣地發涼。
周四一早，鬨鐘還沒響林晏就醒了，五點四十。
他必須在董事會之前乾一件事。
蘇沐寒跟他提過，李維辦公桌第二個抽屜裡，鎖著東郊項目的原始審批文件，紙質的，隻有一份。
位置她說了，但怎麼拿，她一個字都沒教。
機會來得比他想的快。
上午九點半，李維帶著那個“私人助理”老周出門了，去市規劃局開會，預計兩個小時，鄭嵐也跟著走了。
秘書處就剩林晏和一個實習生，實習生戴著耳機刷視頻，根本不管旁邊的事。
林晏抄起一份需要“補蓋章”的文件夾，刷卡進了副總裁辦公室所在的樓層。
走廊裡空蕩蕩的，隻有中央空調在嗡嗡響。
他站在李維辦公室門口，掌心全是汗。
密碼鎖，六位數，錯三次觸發報警。
試了李維生日，紅燈。
試了手機尾號倒過來，紅燈。
還剩最後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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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晏的手指停在鍵盤上，腦子轉得飛快。
李維這個人自負，密碼說不定是自己最得意的東西。
最得意的東西……
東郊項目！
立項編號：281076。
他咬了咬牙，六個數字一口氣按下去。
哢嗒，綠燈亮了，鎖彈開了。
林晏一頭紮進去，直奔辦公桌。
抽屜裡的文件比他預想的多得多，他沒時間翻，掏出手機對著所有標注“東郊”字樣的紙頁一頓猛拍。
十七頁，審批單、簽字頁，還有一份手寫的備忘錄。
備忘錄上記著東郊項目三塊地的“協調費用”明細，每一筆後麵跟的不是人名，是代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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