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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都覺得我是個混蛋吧？”
“當初我們在學校組個組合叫三兄弟，我，林宴，莫星。”
“我連莫星長什麼樣都不知道，你信嗎？”
趙鵬抬起頭，眼眶紅腫，鼻梁上還帶著剛才挨那一拳留下的淤青，看著又狼狽又荒唐。
李向陽皺了下眉頭，沒打斷。
“林晏介紹他給我認識的，說這哥們兒電腦技術牛，能幫咱寫代碼，大三那年，我想做個恐怖遊戲。”
趙鵬吸了下鼻子，聲音悶悶的。
“我出策劃，莫星寫程序，林晏幫著打雜測試，三個人窩在宿舍裡搞了兩個月，那遊戲還真做出來了。”
“上線第一周就衝到了恐怖類排行榜前十，評論區全是人喊‘太刺激了’。”
趙鵬說到這兒的時候，臉上的表情鬆了一點，好像又回到了那個擠在宿舍裡吃泡麵改bug的夏天。
“那是我這輩子最風光的時候。”
“三個人湊的錢當啟動資金，分成也說好了，各三分之一，多公平。”
可後來就不公平了。
遊戲火了沒多久，學校論壇上開始有人罵，說畫麵太血腥，有幾個關卡涉及暴力引導，教務處都找上來了。
趙鵬當時的想法很簡單，改嘛，把幾個爭議關卡的畫麵柔化一下，血量調低，音效換掉，玩家照樣買賬，錢照樣賺。
他興衝衝地打開語音跟莫星商量。
莫星隻回了一句話。
“不改。”
趙鵬以為自己聽錯了，又解釋了一遍，說隻要微調幾個參數，所有人都能賺到錢，口碑也能保住，何樂而不為呢？
莫星沉默了大概十秒鐘，然後把語音掛了。
趙鵬又打過去，沒人接。
他給林晏打電話，讓林晏去勸，林晏說他試試。
第二天林晏回話，說莫星的原話是，“遊戲的靈魂就在那些細節裡，改了就不是這個遊戲了。”
趙鵬氣得把鍵盤摔了。
“他憑什麼？憑什麼一個人說了算？”
趙鵬對著李向陽吼了一嗓子，銬鏈撞在椅子扶手上嘩啦響。
“策劃是我出的！用戶調研是我做的！他就寫了點代碼，憑什麼他說不改就不改？”
李向陽把煙頭在煙灰缸裡按滅，換了隻手撐著桌子。
“你後來怎麼做的？”
“我能怎麼做？”趙鵬的聲音一下子矮了下去，像泄了氣的皮球，“林晏也站莫星那邊，說要尊重創作者的意思。”
“兩個天才聯手，我算什麼？我就是那個跑腿打雜的。”
從那以後趙鵬再沒跟莫星說過話，遊戲因為爭議最終下架了，短暫的風光碎了一地。
畢業以後趙鵬還是開了家小公司，還是做遊戲，他沒什麼別的本事，翻來覆去就隻會乾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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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偷偷把當年那個恐怖遊戲的框架拿出來，換了個美術風格，改了故事線，做了個仿版上線。
靠著當年的口碑餘溫，剛上線那會兒確實賣了一波，賺了點小錢。
可遊戲這行燒錢太快了，服務器要錢，美術外包要錢，推廣投流更是個無底洞。
錢越投越多，賬上的數字越來越少，趙鵬每天晚上盯著報表，頭發一把一把地掉。
就在他快要撐不下去的時候，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過來。
電話那頭用的是變聲器，聽不出男女，語氣很平淡。
“趙鵬先生，我有一份工作想請你做，報酬是一個億。”
趙鵬當時差點把電話摔了，覺得是詐騙。
但對方很耐心，說會先預付三百萬作為誠意金，如果趙鵬不感興趣，錢不用退，當交個朋友。
趙鵬掛了電話，罵了句神經病。
第二天早上，銀行短信來了，賬戶上多了三百萬，備注欄寫著“合作預付”。
他盯著那條短信看了足足五分鐘，手心全是汗。
三百萬，夠他公司再撐半年了。
他回撥了那個號碼。
第一個任務出乎他的意料，對方讓他去投金融，具體到買哪隻股票，什麼時間點進，什麼時間點出，精確到分鐘。
趙鵬大學上課都是混日子的，金融對他來說跟天書差不多，但他照著做了。
一個月，淨賺三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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