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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晏握著手機的手在發抖。
屏幕上通話時長還在跳，但那頭已經什麼聲音都沒有了，隻剩風聲和電子噪音往耳朵裡灌。
他掛掉電話，連撥了三次，全是無法接通。
走廊冷氣吹在後脖頸上，他才感覺到自己出了一身汗，後背黏糊糊貼在襯衫上。
張叔出事了。
“林晏？”
蘇沐寒的聲音從辦公室傳出來，帶著疑問。
他回過神，把手機塞進褲兜，深吸一口氣走回去，儘量讓步子看起來正常，可臉色肯定好看不到哪去。
蘇沐寒一眼就看出不對勁了，她放下筆，身子往前微傾，目光直直釘在他臉上。
“白成這樣，誰打的電話？”
“蘇總，我……”
林晏張了張嘴，嗓子乾得像含了一口沙。
之前猶豫半天沒說出口的話，被張川這通電話硬生生逼了出來，事情已經不允許他再拖了。
“蘇總，我建議您最近找個專業安保團隊，身邊至少多帶一個保鏢。”
辦公室安靜了兩秒。
蘇沐寒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嘴角動了動，像聽見了什麼有意思的笑話。
“怎麼，你不能保護我嗎？”
話說得輕飄飄的，但林晏聽出了裡頭的試探味兒。
他抬頭看了她一眼，認認真真回了一句。
“我當然可以保護您，但多一層保障總不是壞事。”
蘇沐寒靠回椅背，兩條腿交疊在一起，裙擺整齊落在膝蓋上方，目光裡多了點玩味。
“那你是想漲工資？”
“不是，蘇總，您給的待遇已經夠多了。”
林晏搖了搖頭，表情很認真，沒一點討價還價的意思。
蘇沐寒的眼神變了變，那種刻進骨子裡的精明又轉起來了。
也是這家夥八成也不缺錢，主動操心我的人身安全，還一臉緊張兮兮的樣子？
她微微側了下頭，看他的角度換了一個。
這人要麼有所圖，要麼就是……對她有別的心思。
蘇沐寒沒說破，但看林晏的眼神裡多了一層東西，有審視，有好奇，還有那麼一絲說不清的情緒。
“那你倒跟我說說，怎麼突然冒出這想法來？”
林晏咬了下嘴唇內側，知道繞不過去了。
“蘇總，昨晚盛世大廈出事了，您應該聽說了吧。”
蘇沐寒點了下頭，畢竟沈家這個龐然大物在天海市無論做什麼都引入矚目。
林晏放慢語速，把趙鵬被高利貸和地下勢力裹挾操控的事大致講了一遍。
趙鵬想讓自己做內線接近蘇沐寒那部分，他一個字沒提，隻挑跟安全相關的說。
“控製趙鵬的人背後，牽扯到一個地下組織，手段非常專業，跟三年前大學城那幾起命案有關聯。”
蘇沐寒的表情終於有了變化，眉頭慢慢擰起來，不是害怕，更接近困惑。
“三年前？”
她的聲音慢了半拍。
“那案子警方不是早就結了嗎，人都抓到了，判的死刑，新聞我都看過。”
“結案的隻是表麵的，背後真正的人沒抓到。”
林晏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字地往外吐。
“蘇總，我有理由懷疑，您可能也在那個人的目標名單上。”
辦公室又安靜了，蘇沐寒看著他，目光裡翻攪著很多東西。
她追問什麼，更沒有露出半分恐懼的神色。
隻是眉心一直沒鬆開，像是在回想某些很遠很遠的事情。
“……我知道了。”
就這三個字，平靜得出奇。
林晏怔住了，他預想過蘇沐寒會質疑，會發火，甚至會嘲諷他危言聳聽，唯獨沒料到她這麼平淡地就接了下來。
她知道了？她知道什麼了？
來不及細想，因為接下來還有更重要的事。
“蘇總，還有件事，剛才給我打電話的人叫張川，住我隔壁樓，開了個寵物醫院，是個寵物醫生。”
林晏儘量把話說得簡單清楚。
“他有個養女，在國外待過，認識一些……不太乾淨的圈子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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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沐寒沒打斷他，從桌上端起杯子遞過來，示意他喝口水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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