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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郊廢棄倉庫的定位坐標，和薇薇安約他見麵的地方，一模一樣。
他把手機鎖了，又打開，又鎖了。腦子裡轉得飛快，快到胃都跟著往上翻。
薇薇安的見麵地點，他隻跟張川說過。他們麵對麵說的，不可能被監聽。
那這個地址是怎麼泄露的？隻有兩種可能：要麼薇薇安那邊出了問題，要麼這個地點從一開始就是對方選好的。
不管是哪種，今晚十一點那個倉庫，都不能去了。
不對，不是不能去，是得換個去法。
林晏站在電梯間裡，拇指在通訊錄上劃了兩下，停在李向陽的名字上。
他猶豫了大概三秒鐘。
猶豫的不是要不要打，而是打了之後怎麼交代。他答應過李向陽不私自調查，結果轉頭就找薇薇安查黑哥，還約了今晚見麵。這事兒捅出去，李向陽輕了罵他，重了直接把他帶回局裡關起來。
“李隊，是我，林晏。”
“說。”李向陽那邊背景很吵，有人在講話，有鍵盤聲。
“我有一批線索要跟您當麵交代，電話裡說不清楚，但時間很緊，最遲今晚十點之前您得做出部署。”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李向陽的聲音壓下來了。
“你又乾什麼了？”
“我知道您讓我別查了，這事回頭您要處分我我認，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林晏靠著電梯間的牆，聲音放得很低，一句廢話沒有。
“趙鵬背後那個‘黑哥’，我拿到了他虛擬號碼的中轉站地址，城郊廢棄化工廠的倉庫。今晚十一點，有人約我去那個地方見麵，但這個地址同時出現在了那個神秘號碼發給我的短信裡。”
“你等一下。”
李向陽那頭的雜音消失了，他換了個地方。
“你把地址發給我。”
林晏把坐標用短信發了過去，然後繼續說。
“李隊，我還有些事得跟您說清楚。我隔壁樓住的張川，您應該有他的檔案。”
“你怎麼知道的？”
“我不知道，我是猜的。一個開寵物醫院的退伍老頭，養女在國外待過，跟地下圈子有來往，他卻從來不避諱跟我聊這些。要麼他膽子大到離譜，要麼他有靠山。”
“張川的養女薇薇安，就是約我今晚去倉庫的人。她說手上有黑哥組織的核心資料，要當麵給我。但現在這個地址被對方掌握了，要麼她暴露了，要麼這本來就是個局。”
電話那頭傳來打火機的聲響，李向陽在點煙。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語速比平時慢。
“張川是省廳加密歸檔的民間長線線人，代號不能告訴你。那家寵物店是情報掩護站點，從設立到現在運行了六年。”
林晏的手攥緊了手機。
“薇薇安是我們安插進地下圈層的深度臥底，二人身份屬於最高保密級別。林晏，你今天知道的這些，出了你的嘴就是要命的事，我的命，張川的命，薇薇安的命。”
“我明白。”
“你最好是真明白。”李向陽吸了口煙，聲音沉下去。“線索來源我不問你，你自己掂量哪些該說哪些不該說。現在給我把今晚的情況從頭講一遍，一個字都別漏。”
林晏把所有東西倒了出來。
趙鵬被高利貸控製的鏈條，黑哥與三年前大學城命案的關聯，紙上串起來的那些名字和箭頭，蘇沐寒收到的黑色棋盤卡片，以及那些發到他手機上的短信。
關於定位坐標的具體溯源過程，他隻說“多方打聽拚湊出來的”，沒多解釋一個字。
李向陽聽完，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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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命硬。”
“今晚的部署我來安排，你哪都別去，等我電話。蘇沐寒、沈念、鐘離鏡三個人的安保我馬上協調，所有陌生來電和不明來源消息全部切斷。”
“李隊，倉庫那邊薇薇安可能已經進去了。”
“我知道，張川在外圍有隱蔽點位，他是應急聯絡人。我現在就調人，三層包圍圈。”
電話掛了。
林晏靠在牆上站了好一會兒，腿有點發軟，和上午在張川店門口那種軟法不一樣，上午是虛驚之後的脫力，現在是繃了太久的弦忽然被人接過去了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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