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你一個中介懂什麼石頭杜成業走到黃石旁邊，先用手掌拍了拍石麵。
隨後從車裡取出一隻地質錘。
他沒有立刻敲擊，而是繞著石頭走了兩圈，蹲下觀察底部裂縫。動作比昨晚隨口說“廢料”時認真得多。
周明宇站在十幾米外，沒有出聲。
杜成業未必知道地髓石。
普通礦石商人常年接觸原石，對重量、聲音和石殼結構比一般人敏感。這塊黃石能夠讓尋土針產生強烈反應，內部密度必然與普通岩層不同。
評估師姓梁，帶著兩名助手從主院開始清點。
兩塊大型太湖石按目前品相、尺寸和拆運成本，給出的整體處置參考價是四十八萬到五十五萬元。刻字石和花崗岩合計十一萬左右，其餘普通河石隻計算搬運殘值。
杜成業昨晚的二十萬打包價，連兩塊太湖石的一半都不到。
賀宗海聽完，臉色已經不太好看。
“杜老闆，你不是說這些石頭搬走還要倒貼錢嗎？”
“評估價又不等於成交價。”杜成業臉皮不薄，“山莊現在急著出手，我負責拆運，當然按打包價算。”
“拆運費用已經從參考價裡扣除了。”
周明宇將評估表翻到第二頁。
“兩塊太湖石都有原始採購單，石形完整。即使按快速處置價計算，也不該低於四十萬元。”
“另外，你昨天的報價要求先搬石、三十天後付款，沒有保證金，也沒有違約條款。”
“這種條件不是打包收購，是讓業主把東西先交給你，再承擔收不到錢的風險。”
院裡安靜了一瞬。
陳浩低頭裝作整理照片，嘴角卻壓不住。
杜成業沉下臉。
“周經理，你來賣山莊，連幾塊石頭的生意也管？”
“附屬資產屬於委託範圍，我當然要管。”
“你一個賣房子的中介，真以為看幾張報價表就懂石頭？”
“我不懂石頭。”
周明宇合上文件。
“但我懂合同，也看得懂你想先把值錢的東西搬走。”
賀宗海的臉徹底冷下來。
杜成業原本還想整體壓價接手山莊後側林地。現在第一筆小交易便被拆穿，後麵的合作自然不用再談。
“先評估完。”賀宗海道，“所有東西在簽約付款以前，一件都不能搬。”
梁評估師最後來到後院。
黃石沒有觀賞造型，也沒有可識別的名貴石種。外層呈風化砂質，局部硬度較高，但沒有切麵，無法判斷內部結構。
“按普通庭院石計算，殘值一千到三千元。”
“如果要檢測內部，需要切開。”
賀宗海擺了擺手。
“我父親留下的，別在院子裡切。”
杜成業立刻開口。
“我出一萬。”
他昨天還把它與廢料一起計算，此刻突然單獨報價，連評估師都看了他一眼。
周明宇沒有馬上跟價。
手機裡那份利益衝突申報表仍然沒有提交。
“這塊石頭我也想買。”周明宇道。
小許愣了一下。
“周經理，公司批準了嗎？”
“還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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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項目負責人。”
“從現在開始，報價和成交記錄由你負責。我回去補申報。”
小許皺著眉，沒有替他簽迴避確認。
杜成業嗤笑。
“裝得挺正規。”
“想要就出價。”
賀宗海沒有因為周明宇幫他發現合同問題便私下送石。他讓小許準備兩隻空信封，由兩人各自寫一次最終報價。
價高者得，現場付款，買方自行承擔石頭內部沒有任何價值的風險。
周明宇在紙上寫下六萬元。
尋土針已經證明石頭內部存在土屬性材料。六枚下品靈石便足以換取數百萬元普通貨幣，能夠恢復青山印的地髓石更無法用普通市場價格衡量。
他不想在凡俗交易中占賀宗海太大便宜，也不能報出誇張數字引來更多懷疑。
兩隻信封同時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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