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跨省營救“你做的事，她知道嗎？你騙別的女孩，把她蒙在鼓裡。現在你出事了，她怎麼辦？”方海說。
侯小軍盯著照片，眼圈漸漸紅了。他沉默了很久，最後說：“我說。我全說。”
他交代了從去年開始，以介紹工作為名，先後物色了十一個目標，其中五個被成功“送貨”。
他詳細說出了每次“送貨”的時間、地點、接應人、船隻，以及買方的聯繫方式。這些信息，與鄭全的賬本高度吻合。
陸驍連夜召集專案組開會。
現在，深城這邊的主犯基本落網了。但被賣出去的女孩還在外地。我們要馬上啟動跨省解救。
方海，你明天帶一組人，去鄭全和侯小軍交代的第一站——鄰省那個叫河口的地方。
他們在那裡有一個中轉點。幾個女孩都是先被帶到河口，再由那邊的人送到更遠的地方。
方海點頭：“我馬上準備。”
陸驍說：“帶上足夠的材料。跨省辦案，程序一定要齊。提前跟當地警方聯繫。到了地方，不要單幹。我們是去救人，不是逞英雄。”
方海說：“明白。”
陸驍看著大家，語氣堅定：“兄弟物流這條線，要一查到底。不管牽到誰，不管背後有多複雜。深城不允許這種吃人的生意存在。一個都不行。”
窗外，夜色正濃。指揮中心的白闆上，又多了幾根連接線和幾個名字。這張網，還在往外延伸。
河口是鄰省一個臨江的小鎮，距深城三百多公裡。
鎮子不大，碼頭很多，來往的貨船和漁船密集。因為交通便利，人員流動大，治安一直比較複雜。
方海帶著林濤和周凱，還有一名女警，四個人開了五個多小時車，到達河口時已經是下午。
他們先去了河口鎮派出所。
所長姓胡，五十多歲，皮膚黝黑，說話帶著濃重的本地口音。看到深城來的同行，他挺客氣，讓民警給倒了茶。
“你們說的那個地方，我知道。在鎮子東邊，沿江那片舊倉庫。那裡租房子的人雜得很，做什麼的都有。”
胡所長說，“你們帶手續來了嗎？跨省查案，得有正式協查函。”
方海把省廳開出的協查材料遞過去。胡所長看了看，點頭：行。你們打算什麼時候去？我讓所裡兩個民警配合你們。
不過，那地方魚龍混雜，你們幾個外地人進去，容易打草驚蛇。要不要先摸摸底？
方海說：“我們想先觀察一下。有個叫‘阿霞’的人，據我們掌握，是中轉點的看管人員。不知胡所長有沒有印象？”
胡所長抽了口煙，想了想：“阿霞？我好像聽過。是不是一個四十來歲的女人，胖胖的，在江邊開了個小賣部？不過也不確定。這樣，我讓人帶你們在附近轉轉。先不要暴露身份。”
方海說：“好。”
傍晚，方海幾個人分乘兩輛車，來到江邊舊倉庫附近。
這一片廢棄的倉庫和舊民居交錯，石闆路坑窪不平，空氣裡有股魚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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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光膀子的男人在路邊喝酒，一些小孩在巷子裡亂跑。
方海注意到，其中一間倉庫的鐵門半掩著，門口堆著些雜物，窗戶透出昏暗的光。
他讓林濤把車停在遠處，幾個人步行靠近。
周凱輕聲說：“方哥，那間倉庫外麵有攝像頭。朝我們這邊拍的。”
方海擡頭看了一眼。倉庫側麵牆上的確裝著一個小型監控探頭，指示燈是亮的。這說明裡麵的人警惕性不低。
他示意大家退後，繞到倉庫後麵的巷子裡觀察。那後麵有一扇小鐵門，鎖著。牆邊堆著些漁網和塑料桶。
女警小宋低聲說：“我剛剛看到窗戶裡有人影動了一下。像是個女人，在倒水。”
方海說：“阿霞。應該就是這裡。先撤。今晚再行動。等當地派出所民警到了，一起進去。沒搞清裡麵的情況前，不能貿然。”
四人悄悄退走。
當晚十一點，行動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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