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熄滅。光暈在霧裡散開。
五十個頂級貴族跪在長街中央。
手被粗麻繩反綁在背後。
他們有人光著腳，有人穿著單薄的睡衣。凍得嘴唇發紫，渾身止不住地抖。
路燈一直延伸到視線盡頭。
每一根路燈的鐵橫杆上，都掛著一條繩索。繩套耷拉下來，在風裡晃蕩。
警戒線外。
成千上萬的百姓擠在路邊。
朝臣們也來了。幾十個老官僚站在人群最前麵，維特也在其中。
沒人說話。隻能聽見粗重的呼吸聲，還有牙齒打顫的聲音。
陸沉穿著黑大衣，順著街道慢慢往前走。
皮靴踩在石闆路上，噠，噠。
他停在那個鼻樑骨斷掉的伯爵麵前。
伯爵擡起頭，滿臉鼻涕和凝固的血痂。
“陛下……”伯爵聲音啞了，“求您……流放我去西伯利亞，挖煤也行……我不想死……”
陸沉沒接話。
他擡頭看了一眼路燈上的繩套。
“動手。”陸沉丟下兩個字，轉身往回走。
五十個老兵上前。
把粗糙的繩套套進貴族們的脖子。猛地收緊。
老兵們抓住繩子的另一頭。
“拉！”鄧尼金拔出指揮刀，往下狠狠一劈。
五十個老兵同時發力，往下一拽。
五十具養尊處優的身體被硬生生扯離地麵。
麻繩和鐵橫杆劇烈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半空中。
貴族們瘋狂地踢騰雙腿。腳尖在空氣裡亂蹬，踢掉了好幾隻皮鞋。
他們拚命扭動脖子，想緩解喉嚨上的壓迫感。
沒有用。
臉色瞬間憋成了紫紅色，眼珠子凸出眼眶。舌頭被擠出嘴唇。
喉管深處發出類似風箱漏氣的嘶嘶聲。
有個胖議員掙紮得最厲害，褲襠處滴滴答答地流下黃色的液體，砸在雪地上。
時間走得很慢。
三分鐘過去。
踢打的動作漸漸變小。
五分鐘後。
最後一具身體停止了抽搐。
五十具屍體徹底綳直，像一條條掛在肉鋪裡的凍魚。
寒風順著結冰的涅瓦河吹過來。
吹散了長街上的大霧。
屍體在風中像鐘擺一樣，左右晃動。
僵硬的皮鞋底偶爾撞在路燈鐵柱上，發出咚，咚的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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