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五十個貪腐貴族，全部掛在聖彼得堡的路燈上夜。
冬宮二樓陽台。
風卷著雪粒子，砸在陸沉的下巴上。
他劃著火柴，點燃一根紙煙。
煙絲燃燒，發出微弱的劈啪聲。
聖彼得堡的南區，暗紅色的火光燒透了半邊天。
維特站在陽台門邊。冷風順著門縫鑽進來，老頭子裹緊了熊皮大衣。
他的聲音在抖。
“陛下，黑幫暴徒上街了。他們砸了沿街的商鋪，正在往冬宮這邊沖。大概有兩千多人。”
陸沉吐出一口煙圈。
煙霧被冷風瞬間扯碎。
“兩千隻老鼠。”陸沉撣了撣煙灰，“剛好用來試槍。”
涅瓦大街南段。
暴徒們舉著火把，手裡拎著鐵棍和缺了口的砍刀。
幾個黑幫頭子走在最前麵。
他們懷裡揣著貴族老爺給的大額盧布鈔票，酒勁和錢燒紅了他們的眼睛。
“衝進去！沙皇搶了老爺們的錢，明天就要搶你們的麵包！”
他們扯著嗓子亂喊。
一家麵包店的木門被鐵棍砸爛。
幾個混混衝進去，搶出幾十條黑麵包，順手把煤油燈砸在櫃檯上。
火苗竄了起來。
隊伍像一窩炸了群的馬蜂，亂七八糟地往前湧。
拐過兩個街區。
帶頭的人停住腳。
前方五十米，半人高的沙袋堵死了整個路麵。
沙袋後麵，鄧尼金穿著少校大衣，雙手揣在兜裡。
他旁邊架著三台黃銅殼的加特林機槍。粗大的槍管並排在一起，反射著火把的紅光。
旁邊還堆著一箱箱黃澄澄的子彈。
“軍隊不敢開槍！”黑幫頭子壯起膽子吼，“衝過去搶了他們的槍！一人賞一百盧布！”
暴徒們嗷嗷叫著往前跑。
踩著地上的碎玻璃，揮舞著手裡的砍刀。
鄧尼金抽出手，把軍帽的帽簷往下壓了壓。
“開火。”
三個機槍手握住側麵的鐵搖把。用力轉動。
沉重的槍管組旋轉起來。
噠噠噠噠！
刺耳的槍聲撕裂了夜空。三條半米長的火舌噴湧而出。
黃燦燦的彈殼像瀑布一樣砸在石闆路上，噹啷作響。
沖在最前麵的幾十個人，胸口瞬間爆開大團的血霧。
十一毫米口徑的重鉛彈，粗暴地撕裂肌肉，砸碎骨頭。
有人被打斷了胳膊，整條手臂連著破布飛到半空。
他們連慘叫都沒發出，直接向後倒飛出去。砸倒了一大片跟在後麵的人。
機槍手沒有停。搖把越轉越快。
子彈像密集的鐵雨，橫掃整個街麵。
兩邊的磚牆被打得碎屑亂飛。一根木質電線杆被打斷，砸在人群裡。
不到兩分鐘。
街麵上倒了三百多具屍體。
剩下的暴徒嚇破了膽，扔了手裡的砍刀和麵包，轉身往回跑。
“別跑！站住！”黑幫頭子喊了一半。
一發流彈擦過他的脖子。大動脈破裂，血噴出一米多遠，他捂著脖子倒了下去。
兩側的屋頂上冒出幾百個近衛軍士兵。
莫辛納甘步槍的槍栓齊刷刷拉動。
排槍齊射。
硝煙瀰漫。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單方麵屠殺。
鮮血融化了路麵的積雪，混著爛泥，嘩啦啦地流進下水道的鐵柵欄裡。
冬宮陽台。
槍聲停了。
陸沉把隻剩半截的煙蒂按在石欄杆上。撚滅。
他轉身，從兜裡掏出一張摺疊的紙，拍在伊萬諾夫的胸口上。
“去吧。”陸沉語氣平靜，“上麵有五十個名字。天亮前，全都給我帶到街上去。”
伊萬諾夫看了一眼名單。
“陛下，要是他們反抗呢？”
陸沉拿起旁邊的毛巾擦了擦手。
“打斷腿。拖出來。”
淩晨三點。
全城的大搜捕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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