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身衣服。裙擺上的雪水化了。”
第二天。
上午十點整。
冬宮,最高國務會議室。
這是一間沒有窗戶的大廳。頂上掛著巨大的黃銅吊燈,上百根蠟燭燒得通明。
長條形的胡桃木會議桌兩側,坐著二十四個人。
內閣大臣、樞密院元老、軍方將領。
氣壓低得能憋死人。
沒一個人說話。連咳嗽都死死捂住嘴,生怕弄出一點動靜。
財政大臣維特坐在左邊第二個位子。
他眼袋腫得像核桃,臉色蠟黃。麵前放著一杯涼透的咖啡,碰都沒碰。
幾步外的一個老元老,正拿手帕不斷擦著額頭冒出的冷汗。
手抖得帕子都快拿不住了。
昨天那場血洗,把這群老油條的膽全嚇破了。
五十個頂級貴族,像掛在肉鋪的鹹魚一樣吊在長街上。
現在誰還敢把主位上那個人當成隨意拿捏的軟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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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那裡的,是個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的瘋子。
走廊裡傳來皮靴聲。
很重。一下一下,砸在大理石地闆上。
會議室的大門被兩名老兵從外麵用力推開。門軸發出沉悶的響聲。
陸沉走進來。
他換了一身筆挺的黑色近衛軍常服。沒戴肩章,沒掛勳章。
腰間紮著寬大的牛皮武裝帶,牛皮擦得鋥亮。
嘩啦。
全場二十四個人像觸電一樣起立。
椅子腿摩擦木地闆,發出一陣雜亂刺耳的聲音。
有兩個老官僚腿發軟,雙手死死按著桌麵才沒摔倒。
陸沉大步走到主位。
拉開那張雕著雙頭鷹的高背椅。大馬金刀地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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